第75章墓園
早上十點，窗外雨連綿，B市的雨接連下了好多天。
李坭今天推了原本應有的工作容，比較著急的已經提前完，已經為今天騰出足夠充裕的時間。
雨天出門，深是最好的選擇，可李坭卻選了一乾淨的素。
把頭髮挽起，是一個高高的丸子頭，一米的風襯得形修長，這張臉化了妝，可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出，只是簡單做了遮瑕。
穿戴完畢，十一點鐘，最後在門口照了鏡子，然後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，可沒幾秒鐘，不控制地，上揚的角不自覺下落，臉頰一側有點輕微的，抬手輕輕沾了下。
然後出門。
徑直出了小區，去高鐵站的網約車已經停在路邊。
過了半小時到達高鐵站，時間剛好，跟著人流檢票進站。
等坐上高鐵，開。
高鐵車廂的廣播聲適時響起，“B市開往蘇江的高鐵將在三分鐘後發車。”
經過一段不算太長的車程，在嫻靜的午後，重新抵達這所城市。
下了高鐵，在路邊的小攤隨便對付了兩口，熱湯順著嚨下去，奔波一路的有了點暖意。
春天的蘇江，街道旁種著零星的玉蘭花，風裡帶著淡淡的暖意，此刻是天，約有藏在雲層後，比起雨天算不上太差。
墓園在城西的半山腰，要轉兩趟公。
攥著那束白，花瓣邊緣被指尖得發皺，像此刻繃著的神經。第四年了，從馬蕊初走的那個冬天開始，每年都來，帶著一風塵，站在那塊刻著老師名字的石碑前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公晃到山腳時，夕已經把山尖染了橘。
沿著石階往上走，鞋底碾過落葉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風裡除了草木的清苦，還混著一若有若無的焚香氣息。
腳步頓了頓——
有人比先到了。
視線越過前面的轉角，看見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背影。
五十歲的人站在墓碑前，穿著一藏青的風，歲月並沒有在的上留下太多痕跡，只是多了幾縷零星的白髮。
沒有回頭，只是靜靜垂著手，像一尊被時凍住的雕像。李坭的呼吸猛地一滯，下意識想回避，卻聽見對方的聲音先一步飄了過來：
“既然來了，就過來吧。”
李坭僵在原地，指尖著的一捧白幾乎要手。
看著靳黎緩緩轉過，那張曾經在舞協舞臺上讓仰的臉，如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，眼神里沒有了當年的彩，只剩下一片符合年紀的沈鬱的疲憊。
靳黎的目落在懷裡的花上，又移回的臉，“我們之間，沒必要再躲了。”
這算得上第一次，兩人對整件事正面的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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