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獎帶來的喧囂漸漸沉澱為日常的力,蘇家老宅的生活節奏恢復了往日的井然有序,卻又似乎比以往更加充盈著一蓬向上的生氣。而在這片生氣中,最牽人心的,莫過於林溪日益臨近的產期。
的肚子己然高高隆起,行間多了幾分笨拙,臉上卻始終洋溢著將為人母的和輝。作為最好的閨,蘇繡晚幾乎是放下了手中所有非急的事務,頻繁地往來於傅家與蘇家老宅之間,陪林溪散步、聊天,分自己當年懷安安、寧寧和康康時的經驗,細心地幫準備待產包。
“這個一定要帶,當初生安安的時候,就是這個枕救了我的腰……”蘇繡晚將一件件品仔細檢查,放進行李箱,絮絮叨叨的模樣,比林溪這個準媽媽還要張幾分。
林溪笑著拉住的手:“繡晚,你別忙了,坐下歇會兒。有你在,我安心多了。”看著蘇繡晚,眼中滿是依賴與激。這份歷經歲月沉澱的閨誼,在生命的特殊時刻,顯得愈發珍貴。
傅沉硯雖工作繁忙,但也儘量推掉不必要的應酬,早早回家陪伴。他話不多,卻會用行表示關心,比如默默調整好家中的溫度,確保林溪走的地方絕對安全,甚至私下向周敘白確認了無數次醫院的應急預案。安安、寧寧和康康也知道乾媽肚子裡有小寶寶,變得格外乖巧,安安會學著媽媽的樣子,給林溪遞上溫水,寧寧則用彩筆畫了好多張“小寶寶”的畫送給乾媽,康康則把自己最的玩熊抱到林溪邊,聲氣地說:“給弟弟妹妹玩。”
周敘白的表現,則堪稱“理關懷”的典範。他的平板裡,“溪白紀”專案的子資料夾“分娩與新生兒護理”資料龐大到令人咋舌。他確計算了林溪的最佳院時間,分析了不同分娩方式的利弊資料,甚至模擬了從家到醫院不同時段的通狀況,規劃了三條最優路線。他將林溪的每一次胎、每一次產檢資料都錄系統,進行趨勢分析。
“據目前資料,胎兒發育指標一切正常,頭盆關係評估良好,順產條件優越。”他每晚都會向林溪“彙報”監測結果,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商業報告,但那雙盯著資料曲線的眼睛,卻洩了他心的繃。
林溪常常被他這副模樣逗笑,拍拍他的手:“周先生,放輕鬆,我和寶寶都會好好的。”知道,這是他表達與在乎的、獨一無二的方式。
該來的時刻終究會來。在一個平靜的凌晨,林溪在睡夢中覺到了規律而強烈的宮。輕輕推醒邊的周敘白:“敘白,好像……要開始了。”
周敘白幾乎是瞬間彈起,眼神里的睡意頃刻被絕對的清醒取代。他沒有毫慌,按照演練過無數次流程,先確認林溪狀態,然後依次撥通了醫院和蘇繡晚的電話,聲音穩定清晰:“‘溪白紀’專案,最終階段啟。預計一小時抵達醫院。”
訊息迅速在蘇家核心圈傳開。當週敘白的車穩穩停在醫院門口時,蘇繡晚和傅沉硯己經等在那裡了。蘇繡晚上前握住林溪的手,給無聲的力量。傅沉硯則拍了拍周敘白的肩膀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產房外,時間彷彿被拉長。周敘白沒有再檢視平板,只是筆首地站在門口,目盯著那扇閉的門,薄抿一條首線。蘇繡晚和傅沉硯陪在一旁,同樣心張。
“放心,溪溪一定沒問題。”蘇繡晚輕聲安,也不知是在安周敘白,還是安自己。
傅沉硯看著自己這位一向以冷靜理智著稱的特助,此刻竟出了近乎“空白”的張表,心中不免慨,再強大的邏輯和分析能力,在至之人面臨生命考驗時,都顯得如此無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聲響亮而有力的啼哭聲,如同破曉的晨,穿了產房的門,也瞬間擊碎了門外所有的焦慮與等待。
門開了,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出來,臉上帶著笑容:“恭喜,是一位小公子!母子平安!”
周敘白幾乎是踉蹌了一下,才快步上前,他先是看向護士懷中那個紅撲撲、正閉著眼睛用力啼哭的小傢伙,然後目急切地投向產房:“林溪怎麼樣?”
“媽媽狀態很好,有點累,正在休息。”
周敘白這才長長地、徹底地舒了一口氣,那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。他小心翼翼地,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易碎品,從護士手中接過了那個小小的、溫暖的生命。那一刻,這位習慣了用資料衡量一切的男人,眼中清晰地閃爍著無法用任何引數定義的、名為父的芒。
蘇繡晚和傅沉硯也圍了上來,看著那個小傢伙,臉上滿是欣喜。“太好了,溪溪真棒!”蘇繡晚眼眶微紅,由衷地為閨到高興。
林溪被推回病房時,雖然疲憊,但神很好。看著周敘白抱著孩子那副如臨大敵又珍無比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,輕聲問:“周先生,我們的‘溪白紀’專案,現在可以宣告圓滿功了嗎?”
周敘白俯,極其輕地將孩子放在枕邊,然後握住的手,低頭,在額頭印下一個鄭重而溫的吻。
“專案果超出所有預期指標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,凝視著妻兒的目,是前所未有的與滿足,“歡迎來到這個世界,周嶼恆(小名恆恆)。”
他選擇了“嶼恆”,島嶼象徵著守護與安定,恆字則寄託了永恆與堅韌的寓意,這是他作為父親,對兒子最深的期許。
窗外,晨曦微,新的一天正式開始。蘇家的第三代,又添了一位新員。而林溪與周敘白的故事,也翻開了名為“父母”的、充滿挑戰與幸福的嶄新篇章。摯降臨,溪白新章,自此而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