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40年1月15日,寒假伊始。
期末考試的塵埃落定,績單上理想的分數為忙碌的高二上學期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。繃的弦驟然鬆弛,寒假的自由氣息撲面而來。對於傅懷瑾(安安)和林薇而言,這個假期不僅是休整,更是他們籌備己久的青年科技創新大賽專案衝刺的關鍵時期。
蘇家老宅一間安靜的書房被臨時徵用為他們的“專案工作室”。靠牆的書桌上,一邊堆放著安安整理好的地方誌影印本、相關研究論文和寫得麻麻的文獻卡片;另一邊則是林薇的筆記型電腦、外接顯示以及數位板,螢幕上執行著複雜的資料理程式和視覺化建模。
窗外是寒冬景象,室卻暖意融融。地暖驅散了嚴寒,只聽得見書頁翻、鍵盤敲擊以及偶爾低聲流的聲音。
安安正對著一份清代商號流水賬冊的影印本,仔細辨認著上面模糊的筆字,試圖將一個個商號名稱、易品和金額錄林薇設計好的標準化資料庫模板。這項工作極其考驗耐心和細緻,也深深依賴於他的文史功底。
“林薇,”他抬起頭,了有些發的眼睛,“這個‘阜昌號’的記錄,前後期的記賬格式有明顯變化,你看這裡,早期多用‘斤’、‘兩’,後期出現了‘擔’和更簡化的符號,這可能反映了度量衡的變遷或者生意規模的擴大。”
林薇聞言,立刻從程式碼介面切換過來,調出資料庫中“阜昌號”的所有相關記錄,快速瀏覽。“確實,而且從易頻率和金額來看,這個節點之後有明顯的躍升。”手指在控板上,調出趨勢圖,“把這個變化點標註出來,可以作為我們分析商業活波的一個潛在源證據。”
兩人頭湊在一起,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曲線和安安手邊的原始文獻,思維在歷史細節與現代技之間流暢地切換、印證。這種將故紙堆裡的資訊轉化為可分析的資料,並從中發現規律的過程,讓他們都到一種探索的興。
工作間隙,林薇會起活一下,順便泡兩杯熱茶。會習慣地先遞給安安一杯,溫度總是剛好。安安接過時,指尖不經意相,兩人相視一笑,又各自回到工作崗位。
有時,遇到棘手的技問題或難以解讀的古文,他們會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。安安會走到林薇後,看著除錯程式碼,提出一些從使用者角度出發的建議;林薇則會湊到書桌旁,和安安一起對著那些泛黃的字跡,結合資料庫裡的其他資訊,猜測可能的含義。
“我覺得這個像是個‘漆’字,”林薇指著一個模糊的字形,“你看上下文,前面記錄的是桐油,後面是生,中間這個很可能就是漆。”
安安仔細看了看,又對比了賬冊其他地方的“漆”字寫法,點點頭:“很有可能。這樣一來,這條易鏈就清晰了。”
合作的默契在日復一日的並肩作戰中愈發深厚。他們不僅是人,更是最合拍的戰友,彼此信任,相互補足。
傍晚,工作暫告一段落。他們會一起收拾好散的材料,關閉電腦。然後或許會留在蘇家吃晚飯,一下蘇家熱鬧的大家庭氛圍;或許會一起出去看場電影,散散步,短暫的閒暇。
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,呵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氣裡。
“照這個進度,開學前完初步報告和展示材料應該沒問題。”林薇語氣輕鬆地說。
“嗯,”安安點頭,側頭看被路燈鍍上的側臉,“辛苦你了,大部分技工作都是你在做。”
“你也一樣啊,那麼多故紙堆都要你一頁頁去啃。”林薇笑道,“而且,沒有你提供的‘原材料’,我的演算法再厲害也沒用武之地啊。”
他們相視而笑,一種共同就的暖流在心底湧。寒假的時在充實與合作中靜靜流淌。對於傅懷瑾和林薇來說,這個冬天,沒有懈怠,沒有疏遠,只有為了共同目標而努力的影,和在這過程中不斷加深的理解與羈絆。工作室的方寸天地間,孕育著他們的智慧結晶,也滋養著他們蓬生長的。前路可期,他們正攜手,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更廣闊的天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