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好啊！”熱淚在眼眶裡打轉，錢玉蓮強忍著，沒有讓淚流下來：“都說養兒防老...養兒防老。我一輩子辛辛苦苦，養了你們這一窩白眼狼！”
“早知道這樣，我還不如多疼疼我兩個閨！玉蘭要是活著，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親爹死！”錢玉蓮老淚縱橫，悔不當初。
“老二，當年你說你不想下鄉，媽就把自己的工作給了你，讓你留城福。”
“我著大閨玉蘭下了鄉，一去就是六年，在鄉下吃了多苦，子都熬壞了。”
老二楊躍進低下了頭。
“老大，當年大閨難產的時候，我在幹嘛？我在給你媳婦兒伺候月子！死的時候，我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！”
老大楊國強尷尬地咳嗽一聲。
“還有你妹妹和平，我最小的閨啊。一天到晚的幹家務，伺候全家人，大冬天洗服滿手都是凍瘡，兩個兒媳婦就揣手看著。最後，最後還被我嫁到了北疆...那麼遠的地方。”
錢玉蓮悔不當初！犧牲了兒，奉獻了自己，換來的只有三個兒子一聲聲“沒錢”。
錢玉蓮拍著大哭道：“我對不起我閨啊，我後悔啊......大閨早死，二閨遠嫁，都是我害的啊！我不該那麼對們！”
“我把心都掏給你們幾個白眼狼，現在你爸要死了，你們幾個一分錢都不肯掏！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！”
其他病房的家屬，聽見錢玉蓮的哭聲和罵聲，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楊國強臉一紅，忙去拉錢玉蓮起來：“媽，你這是幹什麼？大庭廣眾的，丟不丟人啊...”
“我不嫌丟人，你爸病這樣，你們幾個當兒子見死不救。你們都不怕丟人，我怕什麼！”錢玉蓮甩開楊國強的手。
是個面要強了一輩子的老太太，從沒有在大庭廣眾下撒過潑，但事到如今沒辦法了。
楊國強好歹是個廠長，很注重面子，低聲哀求道：“媽，咱回家再說行不行，別在這吵...”
“回家？”錢玉蓮怒極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回誰的家，我跟你爸還有家嗎？”
“老城西的四合院，去年不是被你們三個給賣了嗎？賣了二十萬，國強拿了八萬，躍進拿了六萬，衛東拿了六萬。”
“我和你爸連個窩都沒留，這一年多，我們老兩口流在你們三家住，每天給你們帶孩子，做家務，還要看兒媳婦的臉！吃你們給的殘羹剩飯！”
三個兒子神各異，有尷尬，有不耐煩，也有不以為然。他們一個個低著頭，就這麼幹站著捱罵。
即使錢玉蓮說到了這個份上，他們還是沒打算掏錢。
錢玉蓮哭著大罵一番，只覺得眼睛幹疼，腦袋裡嗡嗡地響。算是看出來了，這三個兒子一個也靠不住，全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
錢玉蓮乾眼淚站起，背對著他們，冷冷揮了揮手。
“小時候餵飯，你們會張。長大了要錢，你們會手。”
“現在你爸爸要死了，你們一個個都有了天大的難，都不拿錢，就讓他活生生等死。”
“以後你們別再喊我媽，也別去看你爸。我們倆就當沒生過你們這幾隻白眼狼。滾，都給我滾！”
三個兒子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。楊國強丟下一句“媽，紅霞在家等我吃飯呢，咱回頭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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