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姐拉著錢玉蓮的袖子，一路小跑出了四合院，直奔街道辦。
街道辦的辦公室裡，那臺黑的搖把子電話聽筒被擱在桌上，正發出一陣陣微弱的電流聲。
錢玉蓮走過去，抓起聽筒在耳邊。
“喂？我是錢玉蓮。”
“玉蓮啊！你快回來吧！”電話那頭，四哥錢來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，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慌。
錢玉蓮皺了皺眉。
“四哥，出什麼事了？你好好說話，別嚎。”
“你四嫂……闖禍了啊！”錢來的聲音都在發抖，支支吾吾的，“真的不是故意的啊，玉蓮，你可千萬別怪……”
“闖什麼禍了？你把舌頭捋直了！”錢玉蓮耐著子問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今天大清早，天還沒亮。心裡不痛快，沒睡著，就出去溜達。不知怎麼的，就溜達到你那西瓜大棚去了。”
錢來在電話裡努力替媳婦找藉口，“那大棚邊上都是沙土，得很。一不小心腳下一，沒站穩，就扯到了那大棚上的塑膠布。結果，結果不小心就弄破了一點。還……還不小心踩倒了幾棵瓜苗……”
錢來絮絮叨叨，一門心思在替李小橋辯白，半天說不到點子上。
錢玉蓮聽到這裡，臉已經徹底沉了下來。
大清早去沙土地裡溜達？一跤能把大棚扯破？這糊弄鬼呢！
“你別說了。”錢玉蓮一句話，簡單、直接、明瞭，直接打斷了錢來的囉嗦，“把電話給大哥，讓大哥說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約能聽到錢來在那邊嘟囔“大哥你別說太狠了”之類的背景音。
接著，聽筒裡傳來了大哥錢剛沉穩的聲音，只是這聲音裡，帶著明顯的虧欠。
“玉蓮，是我。”
“大哥，到底怎麼回事？大棚怎麼了？”
錢剛嘆了口氣，三言兩語把事說得清清楚楚。
“老四家的今天早上趁我們都沒起，去了大棚。拿了把剪子，把三號棚的塑膠布從頭到尾劃了個大口子。”
“大棚了風，裡面的瓜苗還連拔了十幾棵，踩爛了一大片。是知書早起上廁所發現他媽不在，順著腳印找到大棚，才把我們起來的。”
錢剛頓了頓，語氣沉重。
“玉蓮，家裡對不住你！我們發現得還算及時，爹孃和老二老三現在都在地裡拿草蓆子捂著那個風的口子，你趕回來一趟吧！”
錢玉蓮聽完，怒火騰騰地直往天靈蓋上竄。
那可是投了大把真金白銀進去的產業，更是研究所周所長他們沒日沒夜盯著的心。
這個李小橋，為了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嫉妒，竟然下這種黑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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