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!閨回來了!”劉仙的態度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,熱地迎了上去,兩隻手在油圍上了。
“來就來唄,回自己家還拿什麼東西啊。這回又給媽帶啥好東西孝敬了?是不是供銷社的罐頭?還是買了槽子糕啊?”
劉仙一邊說,一邊手已經了過去,急不可耐地想去接那個包袱。
“不是不是,媽,您誤會了。”張紅霞趕往後一,護住包袱,躲開了劉仙的手。
“這不是什麼吃的,這是我給耀拿的服。”張紅霞解釋道。
“這天一天比一天冷了。我今天才想起來,耀都來一個星期了,還沒換過裳呢。我怕他凍著,趕給他送幾套厚實的換洗裳過來。”
劉仙在半空的手,瞬間僵住了。
臉上的笑容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服?”
劉仙的臉頓時拉得老長,三角眼裡滿是失和不耐煩。重重地把手放下。
張紅霞沒注意親媽的臉,走到那張滿是油汙的八仙桌前,把包袱解開。
裡面確實都是些小孩子穿的舊服,還有兩包乾的江米條和幾塊糖。
劉仙只斜著眼睛瞥了一眼,冷哼了一聲,十分嫌棄地手把那個包袱往桌子角上隨意一推。
“就這點破爛衫,我還當是個什麼寶貝呢,抱得那麼。”劉仙轉走向爐子,拿起大勺攪和著鍋裡的。
“天天往這兒跑,也不嫌煩,孩子在我這兒能有什麼事兒?”
張紅霞被親媽這態度弄得有些尷尬,但更關心兒子。
環視了一圈堂屋,除了劉仙,沒看見其他人。
“媽,耀呢?”張紅霞問。
一邊問,一邊往裡屋走去,掀開滿是油灰的門簾看了一眼。
裡屋的土炕上,弟媳婦陳燕燕正靠在厚厚的被子上,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在嗑。看見張紅霞進來,陳燕燕連個招呼都沒打,只是翻了個白眼,繼續嗑瓜子。
耀也不在裡屋。
張紅霞心裡一,退回堂屋。
“媽,耀人呢?怎麼沒在屋裡睡覺?”張紅霞走到爐子邊,看著劉仙。
劉仙頭都沒回,眼睛盯著鍋裡的條,滿不在乎地回答。
“哦,耀啊。”劉仙用勺子敲了敲鍋沿,“我讓他出去玩了,就在衚衕裡呢。”
張紅霞愣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劉仙。
“媽!這天寒地凍的,外面風颳得跟刀子似的。耀才兩歲,你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玩!”
劉仙放下勺子,轉過頭,極其不耐煩地瞪了張紅霞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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