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用重典，絕境用瘋狗。
只是。
朱由檢的手指停頓，視線越過案，看向殿外暗沉的天。
偌大一個北京城，滿朝朱紫貴。
刨去利益換，剝離權位引，不用他畫大餅，不用他許諾後名。
難道就找不出一個，心甘願為這大明江山流盡最後一滴的人？
腦海中，浮現出一個名字。
秦良玉。
那位遠在西川石柱，手握白桿兵，己至古稀之年依舊披甲上陣的老婦人。
那是大明真正的風骨，是不倒的脊樑。
可惜。
蜀道難於登天。遠水，救不了京師的近火。
況且白杆軍連年征戰，銳早己十去七八，戰力遠不復當年。
西川那邊，只能另做一盤棋去下。
殿門外，傳來極其輕微的布面聲。
王承恩去而復返，碎步走到案側下方，躬著腰。
“皇爺。”
朱由檢端起案上的殘茶。
“太子殿下，在殿外求見。”
朱由檢拿茶蓋的手停在半空。
朱慈烺？
這個節骨眼，這孩子跑來乾清宮做什麼？
周皇后應該己經在準備南下的事了。
“宣。”
朱由檢放下茶盞。
片刻後。
一道略顯單薄的影過門檻，步履邁得極大。
朱慈烺穿著一杏黃的團龍常服，頭戴翼善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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