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更滴答。
朱由檢站在案前，視線掃過那些堆積山的求援奏疏。
要力挽狂瀾，必須殺人。
殺人，需要刀。
滿朝文武多是高談闊論的清流，城外的京營早就爛到了子裡。曾經威震天下的三大營，如今了勳戚權貴吃空餉、養家奴的私產。大敵當前，那幫老弱病殘連火銃都端不穩。
現在，京城之，還能皇權首接調遣的暴力機，那把被文集團閹割了無數次的繡春刀——錦衛。
朱由檢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。
駱養。當朝錦衛左都督，指揮使。
十天後李自大軍破城，這個世皇恩、執掌天子親軍的一把手，一刀沒拔，第一個開門迎賊。後來清軍關，他又毫不猶豫地剃髮易服，搖尾乞憐。
把“骨頭”三個字刻在腦門上。
這種人執掌錦衛，大明安能不亡？
“大伴。”朱由檢出聲。
王承恩上前聽命。
“宣錦衛指揮使駱養、指揮同知李若鏈，即刻覲見。”
王承恩連連應聲，轉頭差遣小黃門飛奔傳旨。
春天的風颳過紫城的琉璃瓦，發出嗚嗚的怪響。
駱養和李若鏈本就負責宮城防務，正在午門外的值房待命。接到乾清宮急召，兩人匆匆趕往廷。
一盞茶的功夫，急促的腳步聲在殿外停下。
“宣——錦衛指揮使駱養、指揮同知李若鏈進殿——”
尖銳的唱喏聲中，兩人過高高的硃紅門檻。
駱養走在前頭，形魁梧，白淨的麵皮泛著油。那大紅的飛魚服在燭火下格外顯眼。
李若鏈跟在後頭，一暗鬥牛服，神繃，眉宇間藏著一揮之不去的憂。
此人崇禎元年武進士，為人剛首。史書記載，城破那日，滿朝文武跪迎流寇，唯獨他率領殘兵死守崇文門，力戰不退，最終自縊殉國。
是條真漢子。
兩人快步走到丹陛之下。
“臣駱養。”
“臣李若鏈。”
“恭請聖躬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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