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鏈連忙跪地叩首。
“臣對陛下一片赤誠！絕無半分貪墨之心！”
“只是這規矩歷來如此，臣怕人言可畏，怕汙了陛下的聖聽……”
“規矩？”
朱由檢冷笑出聲。
“就是這殺千刀的規矩，把朕的大明到了今天這步田地！”
他猛地拔高音量。
“朕連命都敢到你手上，還會怕你貪朕銀子？”
李若鏈整個人伏在地上，劇烈地抖起來。
他們是文眼裡的鄙武夫，是太監腳底下的走狗。
見了巡要磕頭，見了廠公要賠笑。
“朕不派人！”
朱由檢繞過桌案，手抓住李若鏈的雙臂。
“這筆錢，你親自給朕押進來！”
“缺了一兩，朕拿你是問！”
士為知己者死。
李若鏈眼眶通紅，咬牙關，生生回眼底的溼潤。
他雙手死死抱拳，指節得咔咔作響。
“臣，定不負聖！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朱由檢拍了拍他滿是灰塵的肩膀。
他轉走回案，拿起那張剛才寫好的宣紙。
王承恩極有眼地接過，雙手捧著遞到李若鏈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朱由檢坐回龍椅。
李若連結過宣紙。
紙上只有三個名字。
王德化。
王之心。
杜之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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