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城東門—廣渠門。
城牆偏矮，磚石也不及正、德勝門那般厚實。
城頭上沒有安放紅夷大炮。這單薄的牆，本扛不住那種攻城重的後坐力。
但這絕不代表這裡是一塊能任人拿的柿子。
朱由檢把唐通的八千邊軍銳全砸在了這兒。
大順軍要堵死明朝君臣南逃的退路，必打廣渠門。
城頭上，垛口後頭滿了人。
沒有長槍手頂在最前面。
二十門佛郎機輕炮一字排開。旁邊堆著小山高的備用子銃。
炮位空隙，架著麻麻的“一窩蜂”火箭筒。引信己經全部理了出來。
這裡，是大明京師的咽。
總兵唐通不在城樓上。
站在最前面發號施令的，是副將陳國柱。
陳國柱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沙。
手裡的豁口腰刀在牆磚上磕得當當首響。
他盯著前方。
地平線盡頭，湧出一片黑。
闖軍左營制將軍賀錦，帶著一萬人馬上來了。
前頭不是披甲的戰兵。
全是不蔽、得只剩皮包骨頭的老百姓。
後頭，大順老營兵手裡拎著帶的馬刀，騎在馬上大聲呼喝。
走得慢的，首接一刀劈翻。
人頭滾落，噴了旁邊人一。
這群民被嚇破了膽，扛著製濫造的雲梯，發了瘋一樣往廣渠門方向跑。
嗚——！
淒厲的牛角號吹響。
“衝！退後者斬！”
老營兵催戰馬，刀背狠狠打在民的後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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