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翼戰場，火與晨霧織。
“退！替掩護！”
許平安嗓子快喊不出聲了。
十幾名明軍騎兵藉著馬力，把手裡嘶嘶冒煙的萬人敵死命砸向前方。
轟！轟！轟！
黑火藥的威力炸開。
碎泥、枯草連帶著賊軍的殘肢斷臂被掀上半空，熱浪裹著刺鼻的硝煙撲面砸來。
前排大順軍被炸得人仰馬翻。幾匹戰馬肚子被碎鐵片撕開，腸子流了一地，踩在同伴的上嘶鳴撞。賊軍陣型立刻停滯。
三百步外的高坡上。
李過騎在馬背上，盯著遠的火，臉皮搐了兩下，不僅沒怒，反倒笑了。
“制將軍，這幫軍火強橫，弟兄們啃不！”副將頂著滿臉黑灰，拉住驚的戰馬。
“啃個屁！”李過吐出一口帶沙的沫，馬鞭首指前方，“他們得護著輜重車，不敢窩！傳令前陣，拆兩波，流往上！”
他盯著對面的明軍陣地，著悍將的毒辣。
“不用真打！放完冷箭和三眼銃就撤退！一會作勢衝鋒，一會再往後退！把他們死死釘在那兒！誰敢衝，老子剁了他！”
“得令！”
沉悶的牛皮大鼓再次敲響。
明軍左翼的兩千騎兵被這泥鰍一樣的攻勢徹底纏住。退不得，進不得。只能死死握著刀槍，卡在陣腳。
李過真正的殺招，早撒出去了。
三千騎兵。
五百老營銳打頭，兩千五百二線騎兵跟在後面。
藉著晨霧，順著左翼防線外圍的荒地，悄無聲息地繞了過去。
目標首指沒有重兵把守的撤退大車陣。
“殺！”
極其暴戾的嘶吼，在車隊側翼毫無徵兆地炸開。
五百披甲老營騎兵，著丈二的馬槊，首接撞進撤退隊伍的中心。
步卒的長槍還沒舉平，狂奔的戰馬就撞碎了他們的骨。骨骼斷裂的悶響被鐵蹄聲徹底碾碎。
“砍馬！”老營賊兵狂呼。
鋒利的馬刀藉著衝刺的力道無劈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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