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斗膽建言！請陛下將集結起來的騎兵分為兩隊，護住中軍和輜重的左右側翼！”
“臣願親自率領兩千薊鎮老營的弟兄，在隊尾叉設伏，替陛下斷後！”
“只要臣還有一口氣，就絕不讓流賊著陛下的車駕！”
這是最常規的兵法佈置。分兵護翼，銳斷後，用人命去填，為大隊爭取逃亡的時間。
朱由檢搖了搖頭，擺手打斷了唐通。
“唐卿，你的佈置，若在平常規矩的陣地戰中，是最合理的。”
“但今夜，不行。”
“陛下！”唐通臉上的橫一。
“大隊太長，首尾不能相顧，流賊騎兵衝上來撕咬，傷亡在所難免！”
“朕知道會有傷亡。”
朱由檢握劍柄，指節用力。
“但這綿延十里的人心，比這陣型更脆弱！”
朱由檢手指前方那些滿臉惶恐的步卒。
“將士們，百姓們，是被闖賊的聲勢嚇破了膽的。朕現在帶著他們走，說得好聽南巡，說得難聽，就是南逃！”
“皇爺！”王承恩悲呼一聲。
這種大實話，從一國之君裡說出來，字字誅心。
“這是事實，遮掩有什麼用？”
朱由檢面無表，吐字極快。
“軍心本就不穩，民心尚在搖擺。你若分兵防，留下兩千人斷後，前面的大隊聽著後面的慘聲，看著後面的火，不出半個時辰，這支隊伍就會徹底崩潰！”
“常規的防，只會讓他們覺得，軍又在敗退，又在拿人命拖時間！”
唐通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懂兵法，但他不懂眼前這個皇帝。
“更何況。”
朱由檢子微微前傾，盯著唐通的臉：“你真以為，李自有百萬大軍來追咱們？”
唐通一愣，結滾了滾聲回話：“闖賊對外號稱百萬，末將自然知道這裡面的水份。可他攥著十幾萬降兵戰兵，真要分出三西萬老營銳咬上來，咱們這護著百姓的臃腫大隊，本扛不住、更甩不開啊！”
“那些都是剛收編的京營、邊軍降兵，算什麼能賣命的戰兵！”
朱由檢一聲冷哼：“李自真正敢託底的老本營，全是跟著他從山海裡滾出來的嫡系，滿打滿算，不過五六萬！”
“昨日攻城，廣寧門一線，他就填進去上萬炮灰，銳本就折損不；方才你率部鑿穿他城南左營，再加上城裡九門一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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