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順軍的大旗終於上山海關。
謝君友踩著滿地的骸，衝到東面城垛邊，探頭往下看。
鎮東門外，清軍的騎兵揚起漫天塵土，正扎進燕山餘脈的口子裡。
謝君友氣上湧，舉起滴的橫刀回頭大吼：“開啟東門！老營的弟兄找馬，跟我追出去！剁了這幫鱉孫！”
“站住！”
一道糲的暴喝。
大順前營制將軍谷可在數百親兵的護衛下，踏上城頭。
他看了一眼關外飛揚的塵土，按住謝君友的手腕，往下重重一。
“咱們是步卒，韃子是輕騎。你去哪找馬？等你集結完，人家早跑沒影了。”
谷可麵皮繃，聲音得很低，“關外是韃子的地盤，地形你嗎？中了埋伏，這剛砸開的關城誰來守？”
謝君友腮幫子鼓起，一拳砸在青磚上，磚面震出一道裂紋。
“就這麼放他們跑了？我那一千多弟兄的命白填了！”
“這筆帳等穩住山海關再算！”谷可轉過，面向滿城歡呼的大順士卒，
“傳令！打掃戰場！自家弟兄的收斂好。韃子的首，全給老子扔到東門外，築京觀！”
半個時辰後。
山海關總兵府，正堂。
腥味沖鼻。
谷可過門檻，首接坐進主帥的太師椅。
幾名果毅將軍分列兩旁，臉上的興不住。天下第一關，到手了。
“都收收心。”谷可手指敲著桌面，冷水首接潑下來。
“五千沒帶重火的韃子先鋒，算個屁的仗。跑出去的那個將領，沒軍械拆房子也想死守山海關，說明清軍的大部隊離這也不遠了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堂中的巨型沙盤前。
“山海關必須守死。”
“謝君友！”
“在！”謝君友步出列。
“帶五千老營兵，即刻出城，佔住九門口和一片石！”谷可的手指重重在沙盤的兩山坳上。
那是長城的缺口。
“這兩是天險，最容易被韃子騎兵繞後。你把這兩扇偏門給我焊死！放一個韃子進關抄後路，你自己提頭來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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