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日在殿上大放厥詞，表面上是為國為民，實則是沽名釣譽！他藉著保全明朝員的幌子，籠絡紳士民之心。此等意在收攬人之舉，分明是圖謀不軌！”
李自在燈下批閱著文書，作微微一頓，眼底閃過一晦暗不明的猜忌。
隨著無差別拷掠的展開，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大。
不僅是明朝高，連那些己經投降大順的前明邊軍將領邊軍總兵白廣恩、姜瓖等人在京的家屬，也慘遭毒手。
以牛金星為首的文集團，主張恢復行政系，以常規賦稅解決軍餉。
而武將集團本不買賬。在他們看來，江山是老子們拿命拼出來的，財富和權力就該由武將主導。
當日牛金星主持錄用的降，剛去劉宗敏的營中報到，就被武將們破口大罵、拳打腳踢地驅逐出來。
就在這耗不斷、象叢生之時。
“報——！”
淒厲的通報聲從午門外一路傳進武英殿。
一名渾是土的斥候跌跌撞撞地撲進殿門，膝蓋重重砸在金磚上，出數尺遠。
“啟稟闖王！”斥候喊破了音，嗓子裡帶著腥氣，“順天府寶坻縣新安鎮，發現明軍大隊！”
李自猛地站起。
斥候繼續說道：“全是遼東方向來的！拖家帶口，車馬連綿不絕！有兵有民，估計……估計有二三十萬之眾！一眼不到頭啊！”
大順軍高層全都被崇禎逃往天津的訊息吸引了注意力。
前明的降之前只是代，皇帝在三月十三日撥了五十萬兩白銀，讓吳三桂京勤王。
誰也沒有想到，吳三桂竟然不是率領銳騎兵輕裝南下勤王，而是把整個遼東防線的軍民全部拔了起來，整南遷！
“吳三桂全師南下……”李自哆嗦了一下。他猛地推開案，大步走下丹陛，一把揪住斥候的領將他提了起來。
“山海關呢？！吳三桂把人全帶走了，山海關現在誰在守？！”
斥候被勒得不上氣：“小人……小人不知……”
李自一把甩開斥候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吳三桂南下，意味著大明朝兩百多年來抵外敵的最重要大門，徹底敞開了。關外，清軍的八旗鐵騎虎視關，如狼窺伺。
真正要命的不止是在天津的崇禎，還有關外那群狼般的清軍！
李自當即召集大順軍所有核心議事！
最急的召集令，不到半個時辰，武英殿站的滿滿當當。
“壞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李巖急忙說道：
“闖王！山海關乃京畿鎖鑰，建奴一旦關，咱們腹背敵，這北京城守不住啊！”
李自眼底出極度的焦灼，他猛地轉過，看向一旁的劉宗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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