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你提督騎兵營，為‘雲騎營’。大明缺馬，每一匹戰馬、每一個騎兵都金貴。把收攏的夜不收和老騎兵當做利刃，不要當鈍刀子使！”
“臣領命！”
“李國楨。”
“臣在！”襄城侯李國楨脖子上的青筋繃起。
“命你提督火營，為‘天火營’。規整火，收攏各的倉儲。淘汰劣品，待到了南京，朕給你們換更銳的火！”
“臣定給陛下整出一支能炸碎流賊的火營！”李國楨咬牙發狠。
朱由檢點點頭，視線最後落在張世澤和郭培民上。
“梁安王張世澤、營國公郭培民。你二人依舊總督、協理燕雲軍戎政。統籌三營兵馬調撥、糧草械。”
“臣等遵旨！”
職權分配完畢，看似與以往的京營沒有太大區別，只是換了個名字。
“兵馬未，糧草先行。空口白牙，練不出虎狼之師。”
朱由檢坐回太師椅上，手掌平著案。
“大明原本的軍制、軍餉，爛到了子裡。將領喝兵，吃空餉，底下計程車卒連肚子都填不飽。
拿一群著肚子的花子去跟建奴的重甲、流賊的老營拼命？那是讓他們去送死。”
大明軍隊的底，被當朝天子當面扯下。
五名提督總戎級別的武臣伏在地上，額頭再次滲出冷汗，無人敢出聲辯駁。
“重組燕雲軍，規矩就得得重新立。第一條，就是把俸祿發在明！”朱由檢屈起食指，重重叩擊桌面。
“昭告全軍！凡有陣仗經驗、能戰敢戰的老兵，首接招募為正額戰兵。月發折銀一兩，本月糧三鬥！”（明末行月二糧制度，正常況月糧都不會欠，一欠必反，所以邊軍都是欠的月銀。）
“若是騎兵，月發折銀一兩五錢，本月糧三鬥！每匹合格戰馬，發馬價銀十兩，月發料豆九鬥、草料銀五錢！”（招募現自己帶馬的騎兵，得額外給馬價銀，馬戰死了由朝廷補發一匹。）
大明九邊銳，額定月餉撐死也就一兩五錢上下。那還只是名義上的賬目，層層漂沒、文盤剝、武將剋扣下來，發到大頭兵手裡能有三西，底下人就得給主將立生祠。
更何況如今國庫空虛，連年欠餉，九邊大軍常常半年見不到一文大錢。
如今皇帝定下這個數目，甚至明言全額實發，分文不欠。
三鬥米，省著點熬粥，足夠一個壯勞力帶著家小活命。二兩銀子，在如今易子而食的世，足以買一條漢子心甘願為你賣命！
這等厚賞，莫說在這風雨飄搖的世，便是大明全盛之時，也未曾有過這般規制。
朱由檢沒有理會他們，繼續嚴肅軍令。
“再傳諭旨。凡大明士卒，除首惡與通緝重犯外，沿途收攏的潰軍、逃兵，無論此前有何潰散、失機之罪，朕一概既往不咎！”
“只要願燕雲軍，優先驗看錄用！”
世之中，潰兵如草芥。這些打過仗、見過的潰兵，稍加歸攏便是現的戰力。道德潔癖救不了大明，朱由檢需要的是能殺人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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