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克善。”
吳克善起膛。
“蒙古科爾沁部一萬五千騎兵，吳克善帶隊。再給你三千滿洲輕騎，兩千漢軍炮兵，配十門紅夷大炮。”
多爾袞的手指在沙盤邊緣虛劃了一道大弧線。
“帶他們去流賊的後方。從南北兩翼繞大圈子，避開正面戰場，把李自退回北京的退路徹底封死。
遇著流賊的糧隊、輜重車，連人帶車全給我吞了。一粒米、一滴水，都不準流進李自的中軍大營。”
咧開，出森白的牙齒。
“包在我上！蒙古人的馬蹄子快，流賊連馬尾都不著！”
多爾袞盯著他。
“聽清了，是截斷後路，不是讓你去中軍衝陣！不準跟流賊主力死磕，沾著便宜就跑。遛他們，截他們，燒他們的糧！把他們耗一群鬼！”
吳克善雙手抱拳，骨節咔咔響。
“得令！”
第二令箭重重砸下。
“孔有德、尚可喜。”
兩人齊步出。
“你們帶兩萬漢軍旗步兵和炮兵，配三十門紅夷大炮，一萬鳥槍兵和三眼銃兵。”
多爾袞指向遵化以西最開闊的一平地。
“去這兒。挖三道長壕，築起土壘，把炮架好。我要你們在這個平原上，豎起一面鐵盾。”
孔有德眼皮跳了跳。
“大將軍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正面頂住。”多爾袞語速放緩，“流賊的先鋒一頭，火炮和火銃齊，打他們的陣腳。等李自的主力全面上來……”
他頓住話音。
孔有德嚥了口唾沫，等著下文。
“示弱，棄陣，往後撤。”
大帳靜得落針可聞。
孔有德和尚可喜對視一眼。這是拿他們漢軍旗當香餌，去釣李自這條大魚。
“末將明白。”孔有德單膝跪地，“這火候，撤早了賊不追，撤晚了咱們就被啃了。大將軍，打到什麼份上退？”
“打到李自把他的老營銳全亮出來。”多爾袞毫不留，“他的老營不，你們就纏住不放。老營一衝，你們立刻有序撤退，把他們往這個平原深帶。放心，兩翼有騎兵策應，在平原上，大順軍無法深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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