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抬頭看向朱聿鍵。
“唐王。”
“朕把你從放出來，不是為了賠罪。”
朱聿鍵立刻放下茶盞，雙膝一併，正襟危坐。
“陛下請講。”
朱由檢手指扣著茶盞邊緣，挲著瓷面。
“朱家子孫，快被殺絕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朱聿鍵只覺口捱了一記重錘。
朱由檢站起，走到大殿側面。
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圖。
他的手指在河南的位置上。
“福王。”
“城破，流賊把他綁了，和幾頭鹿扔進一口大鍋裡活活煮了。”
“賊人們管那福祿宴。”
朱由檢的手指往下劃，停在湖廣。
“襄王。”
“襄陷落，滿門老小，連襁褓裡的嬰兒都被挑在槍尖上。”
手指再次移。
“崇王，城破自焚。”
朱由檢停住作，偏過頭看著朱聿鍵。
“唐王府……”
“南城破那天，唐王府上下三百餘口，一個活口沒留。”
朱聿鍵子止不住地抖。
他當然知道。
幾天前錦衛去接他的時候，在馬車上把外面的局勢全盤托出。
兄弟，侄兒，侄。
他親手抱過的小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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