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忝為禮部尚書，不敢附和法之舉。懇請陛下收回命，由六部廷議，方顯聖明！”
這兩頂帽子扣得極大。一頂違背祖制，一頂藩王作。句句不離大義，字字皆是規矩。
“臣等附議！”
高弘圖跟著出列，跪在錢謙益側。
“懇請陛下收回中旨，六部廷議！”
嘩啦啦！
錢謙益後，南京禮部、都察院、吏部的二十多名員接連出列，跪伏在地。接著，更多的青綠服跟著跪倒。
大半個廣場的文，黑地跪了一地。
宮。
用祖制和法度，迫剛剛逃到南京的天子低頭。只要皇帝今天退讓一步，把這兩件事還給六部廷議。這江南的朝堂，就依然是文們的掌中之。
大半個廣場的緋紅青綠，伏在青石板上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奉天門前，靜得落針可聞。
錢謙益跪在最前方，高舉象牙笏板，首腰桿，花白鬍須在晨風中抖。他後的高弘圖等人，同樣將頭埋得極低。
這是一場無聲的角力。
兩百多年來，大明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。祖制，就是文集團套在天子脖子上最堅固的枷鎖。
只要皇帝妥協，這南都的朝廷，就依舊是他們說了算。
李邦華，範景文幾人站在未下跪的數員中，咬，目悲憤地看著跪一片的同僚，又仰頭看向座上的天子。
朱由檢坐在九龍金漆座上，看著下面這群冠楚楚的大明棟樑。
足足過了半炷香的功夫。
跪在最前面的錢謙益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珠。這持久的沉默，比雷霆震怒更讓人心底發寒。
朱由檢終於開口說道：
“錢尚書說得好啊。”
“國有常法，朝有祖制。追贈功臣、宗室復爵，這是天大的事，是該經六部，是該下廷議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錢謙益暗自鬆了口氣，高舉的笏板往下放了半寸。
底下的文們也心頭一寬，看來這位剛剛經歷丟失宗廟的天子，終究還是不敢在江南地界上，徹底和文撕破臉。
“臣等，叩謝陛下聖明！”錢謙益聲音洪亮，準備借坡下驢。
“慢著。”
朱由檢從座上站起，順著硃紅地平，一步步走到丹墀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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