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這大明朝，到底是誰在毀棄祖制，是誰在禍社稷！”
錢謙益雙膝發。
高弘圖更是撐不住子，首接癱倒在青石板上。
文最重名節，江南士子更是將臉面看得比命還重。若是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，平時高高在上的文曲星們，背地裡是這副賣國求榮的醜惡臉。
整個文集團的脊樑骨，將被徹底斷。
幾百年積攢下來的清流名，將會然無存！
錢謙益顧不上儀態，連滾帶爬往前撲了兩步，腦門重重磕在金磚上，聲音淒厲。
“陛下！”
“此事萬萬不可啊陛下！”
“若是公之於眾，朝廷威嚴掃地，百面無存，這江南的人心……人心就散了啊！”
其餘文也徹底慌了神，紛紛磕頭如搗蒜。
“懇請陛下收回命！”
整個廣場哀嚎一片，滿朝朱紫了伏地乞憐的囚徒。
兩百多年來，大明朝堂的核心是什麼？是黨爭。
從萬曆朝的齊楚浙黨，到天啟朝的東林與閹黨，再到如今的復社清流。這奉天門廣場上站著的袞袞諸公，哪一個不是拉幫結派？哪一個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？
北京城裡那些大開城門、跪迎流賊的閣臣、尚書、侍郎，近半數都是東林和復社的出。
而如今執掌南都朝局的，正是他錢謙益，是呂大，是高弘圖。他們和北邊那些降臣，是同年考中的進士，是同門業的師兄弟，是結了親的兒親家，是同在一社詩作對的摯友。
若是皇上真的下旨，把那份“從逆名單”和私通流賊的信公之於眾，甚至讓人謄抄幾百份滿江南的州縣城門。
錢謙益是想想那場面，後背的冷汗就串地往下滾，連裡都溼了。
一旦逆案徹底公開、無限擴大。
那些蟄伏在江南的閹黨餘孽，那些被東林黨制了十幾年的政敵，絕對會傾巢而出，瘋狂撕咬。
他們會揮舞著這份“從逆名單”，把東林一脈釘在“闖賊同黨”的恥辱柱上。
而東林黨為了自保，也必然會拿著名單上去清算其他派系的人。
到時候，整個南都朝堂會徹底陷互相攀咬、不死不休的傾軋死局。
這江南半壁，大明的國本，轉眼就會土崩瓦解。
而他們這些自詡清流的文臣領袖，必將敗名裂，被全天下的讀書人斷脊樑骨。
錢謙益轉過，面向跪在後的百，疾言厲。
“我大明養士三百年，竟養出這等不忠不義、豬狗不如的無恥之徒！此乃國賊！人人得而誅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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