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清潛伏在江南的探子試圖再次遞送修改後的和談文書，人還沒進午門，就被錦衛打出。
黃道周在南京國子監開壇講學，手捧《春秋》，聲淚俱下地宣講“尊王攘夷、北伐復土”，無數太學生當場投筆從戎。
而那些江南的豪紳富戶，這段日子算是遭了殃。
秦淮河畔，曾經夜夜笙歌的畫舫被水師的戰船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南京城外，誠意伯劉孔昭披甲按劍，一腳踹碎了一家走私大戶的朱漆大門。
管家拿著一張禮部的條子出來阻攔，被劉孔昭一掌扇飛。
“通虜漢，拿禮部的條子來老子？”劉孔昭啐了一口唾沫，“給我搜！掘地三尺！”
地窖的石板被水師兵丁掀開，白花花的銀錠整齊地碼放著，晃得人眼暈。
箱的南珠、堆的景德鎮窯瓷、一捆捆準備走私給滿清的湖州生，全被翻了出來。賬本上清清楚楚記著和北方易的軍需糧草。
查抄出來的金銀流水般運進南京太倉，戶部尚書史可法看著一車車拉進來的現銀，手都在抖。
朱由檢看著摺子上的數目，首接下發口諭。
“抄沒的家產田產，全部分給江北前線的將士！分給北方逃難來的流民！”
“斷了江南世家作的基，把民心軍心，牢牢綁在北伐的戰車上！”
三天後。
午後的進乾清宮的窗欞。
朱由檢批完最後一份江北防務的摺子，了酸脹的眉心。
“宣鄭功覲見。”
不多時，一武常服的鄭功書房，步履生風，單膝重重砸在金磚上：“微臣鄭功，叩見陛下！吾皇萬歲！”
“平。”朱由檢放下硃筆，指了指一旁的錦凳，“坐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朕讓你坐。”朱由檢重複了一句。
鄭功只得半個屁挨著錦凳坐下，脊背得筆首。
接了市舶司的差事後，鄭家站在風口浪尖，他行事越發謹慎。
朱由檢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，沒有急著說正事，而是閒話家常般開口：“功啊，開海這一項，朕可是頂著天大的干係，全權託給你們鄭家了。”
鄭功後背冒出細汗，立刻站起：“鄭家蒙陛下隆恩，碎骨難以為報！”
朱由檢擺擺手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碎骨倒不必。”朱由檢手拍了拍案上那一摞厚厚的奏疏，“看看，這陣子彈劾你們鄭家、彈劾開海的摺子，堆得比山還高。那些言，說鄭芝龍是海賊，把持市舶司，說江南民怨沸騰，著朕收回命。”
鄭功臉頰繃，他知道南都文的筆桿子有多毒，換作往常，早就拿鄭家開刀平息眾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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