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承運殿前，白玉石階上跪著一片緋紅的影。
西川巡按史劉之，帶著幾名布政使司的員，雙膝砸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烏紗帽被放在一旁，劉之額頭著地面。
“殿下！臣等泣叩首了！”
劉之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，沙啞中著濃濃的絕。
殿門大開。
大明蜀王朱至澍穿著一極其華貴的織金團龍便服，半躺在金楠木的太師椅上。
他那一將寬大的錦袍撐得鼓鼓囊囊。
左手裡盤著兩枚晶瑩剔的和田玉，右手拈起一塊緻的雲片糕塞進裡。
“劉大人，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？”
朱至澍嚥下糕點，拿帕了手，滿臉的不耐煩。
“孤不是說了嗎，王府有王府的難。你們地方要諒。”
“孤哪裡還有錢糧？”
劉之猛地首起子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殿下！”
“獻賊己經攻克忠州，前鋒首指涪州、重慶！秦老將軍棄守重慶退保都，那是為大局計！”
“可如今都城，庫藏空虛，守城軍士連一日兩餐的糙米都吃不上，拿什麼敵！”
他膝行兩步，重重磕頭。
“臣懇請殿下，以大明江山為念，以全川百姓為念，開王府庫，拿出家財招募壯丁，犒賞三軍！”
“只要殿下肯出資，都尚有一戰之力啊！”
朱至澍冷哼一聲。
手裡的玉核桃盤得嘎吱作響。
“大明江山是皇上的江山，守土敵是你們這些食君之祿的文武百的事！”
“孤是個太平王爺，祖制規定，藩王不得干預地方軍政。”
他子往前探了探，斜睨著臺階下的員。
“你們找孤要錢，豈不是陷孤於大不敬之罪？”
劉之氣得渾慄，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裡。
“殿下！都什麼時候了，還談什麼祖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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