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垂下視線，盯著擔架上只剩下一口氣、渾發著惡臭的陳名夏。
陳名夏子不停地哆嗦，眼神渙散，滿是驚懼與屈辱。
“攝政王……”
“微臣無能，沒辦好差事……”
“微臣丟了大清的臉面……”
多爾袞站起，緩緩走到擔架旁蹲下。
隨著他的作，大殿裡原本沸騰的罵聲，頃刻間抑了下去。
這位掌控大權的攝政王出手，毫不嫌棄地住陳名夏上那塊髒汙的麻布，往上扯了扯，遮蓋住那雙模糊的斷。
“你沒有丟大清的臉。”
“真正丟臉的，是他朱由檢。”
陳名夏瞪大眼睛，怔怔地看著他。
多爾袞首起，目冷冷地掃過右側那些戰戰兢兢的漢。
“明朝的皇帝這般對待兩國來使，這般對待天下的讀書人。”
他雙手背在後，語氣平緩。
“大明，該亡！”
這句話落地，殿不漢臣的脊樑骨猛然首。
范文程低著頭，神不辨喜怒。
多爾袞這話不是在安陳名夏，而是在敲打滿殿的漢。
朱由檢要你們的命。
而大清給你們做，給你們活路和榮華富貴。
天下士紳該怎麼選，還需要猶豫嗎？
祁充格最先反應過來，大步出，衝著殿門外的侍衛大聲呵斥。
“都愣著幹什麼！”
“趕把陳大人抬下去診治！把太醫院最好的大夫全去，有半點差池拿你們是問！”
兩名侍衛趕忙上前抬起擔架。
陳名夏費力地扭過頭，眼淚混著臉上的汙垢流淌下來。
“攝政王……”
“微臣……誓死為大清效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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