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碎山河休葬骨，顛連君父未舒眉。”
“魂兮懶指歸鄉路，首往諸陵拜舊碑。”
墨跡未乾，陳士奇站起，從袖中取出早己備好的白綾，懸於大堂正樑之上。
他回頭看向張同敞，微微一笑。
“老夫先走一步。”
大明西川巡陳士奇，踢翻了腳下圓凳。
張同敞站在一旁，看著陳士奇的在半空輕輕晃。
他整理冠，撣去袖口灰塵，走到陳士奇前，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。
“公先行，某隨後便至。”
張同敞拋起另一條白綾，套上脖頸。
城門開，沒有夾道逢迎的百姓和負隅頑抗的守軍。
黃旗過長街，馬蹄踏響青石，整座重慶城安靜異常。
長街上空的，兩旁商鋪門窗閉。城中百姓早被陳士奇下令遷坊巷深，街面上只殘留著幾輛斷軸的廢棄推車、零星散落的破爛草鞋，以及風裡飄的灰燼和斷木。
張獻忠騎在高大的戰馬上，披明重甲，目冷地掃視著這座他終於拿下的天險重鎮。
與張獻忠的煞氣外不同，後的李定國面上沉靜如水，但握著韁繩的手卻微微攥，那雙敏銳的眼睛不斷打量著西周的靜。
大西軍先鋒本以為城之後，必有府庫糧倉、舍金銀，至也有富戶商鋪可供犒賞。
可一路衝來，越走越不對勁。
“大王，城裡沒士卒了。”前鋒將領艾能奇策馬奔來，臉難看，“只有城頭剩下一些走不的老弱病殘，大概搜了幾家，百姓剩下的也不多！”
張獻忠冷哼一聲，徑首縱馬奔向巡衙門。
“大王到！”
一聲高喝從衙門外傳來。
衙門大門敞開，院那棵枯死一半的老柏樹在沉的天下顯得格外突兀，張獻忠翻下馬，大步正堂。
大堂正樑上，孤零零地懸著兩條白綾。
一緋服，面青白，冠整肅。
旁邊文士青衫整潔，袖口垂落，腳下翻倒著圓凳。
兩在半空中隨著穿堂風微微晃。
張獻忠眼角搐了一下，盯著那兩看了片刻，臉上的微微繃。
李定國站在後側，目落在陳士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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