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許營。”朱聿鍵答得沒有半分遲疑，“哪裡來就回哪裡去。親王郡王，也一樣。”
朱由檢盯著他看了片刻，角才出一點冷意。
“打破支脈，混編重組呢？”
“也己經定了。”朱聿鍵繼續道，“宗衛營按制，暫定五百人為一司，兩千人為一營。
楚藩、遼藩、寧藩、魯藩、衡藩、周藩，全都打散混編。
想仗著同宗輩分抱團？想架空主？門都沒有。在營裡，只有上下級，沒有叔伯兄弟。”
朱由檢把條陳放下，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朱聿鍵見他點頭，繼續說下去：“任唯軍功，不唯爵位。能練兵，能約束部下，能吃苦，能上陣的，就用。哪怕是無爵庶宗，也能當營、司。
反過來，若是親王郡王的子弟只會擺譜，連甲都穿不穩，那就從士卒做起，先去挑水做飯。”
朱由檢聽到此笑了一聲。
“好。”他抬手在條陳上批了一個“準”字。“戰場上，建虜的刀不會因為你是大明的王爺就鈍半分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話鋒一轉：“福王和潞王，安置得如何？”
朱聿鍵臉微微一滯，隨即如實答道：“福王朱由崧，潞王朱常淓，皆己南京。臣按陛下的意思，沒有把二人編實營。”
“二位都是近支親王，一位是陛下堂兄，一位是陛下叔輩。若真讓他們掌兵，下面不好約束。”
朱由檢冷笑一聲，揹著手走下階。
“不是不好約束，是他們不能約束別人。”
他走到朱聿鍵面前，目如刀。
“朕不怕他們有異心。朕在南京，朕的兒子也在南京。
大明的正統就在這裡，他們翻不起浪。朕怕的是他們指揮。”
朱由檢冷聲道：“軍中一日多一個聲音，戰場上就多死幾百條命。”
朱聿鍵深吸一口氣：“臣明白。”
“臣己按旨，授福王、潞王二位宗衛營名譽提督虛銜。
只保留親王俸祿與禮儀待遇，不手軍務，不掌兵權。逢陛下閱兵、祭祀、犒軍時，再請二位出面，撐一撐宗室的場面。”
朱由檢淡淡道：“他們可有怨言？”
朱聿鍵頓了一下：“有，福王殿下覺得自己畢竟是近支親王，不該只坐著吃俸祿。潞王殿下倒平和些，只說一切聽陛下安排。”
他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臣己經把話說清楚了。宗衛營不是給宗室爭面的地方。想給太祖爺爭臉，就拿功勞說話。沒有軍務本事，就別在軍務上手。”
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：
“讓朱由榘、朱常淦營，做近支表率。他們先隨新兵練，暫不授實職。若能吃得住苦，再按軍功拔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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