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下手敕給鴻臚寺。“特召生員顧炎武、歸莊等人，申時赴乾清宮東暖閣陛見。”
鴻臚寺接敕後，即刻派出序班，持手敕分赴各人住傳旨，逐一登記姓名、籍貫、年齡、相貌，造冊存檔。
午後未時，烏巷小院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沉悶而有節奏的叩門聲驟然響起。
在場的幾人同時繃了子。
“誰？”吳應箕嗓子發乾。
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腔：“鴻臚寺序班，奉手敕傳召，請顧炎武等諸位先生開門接旨。”
吳應箕猛地回頭，與顧炎武西目相對。
顧炎武點了點頭。
院門拉開。一名著青袍的中年員門檻。
他目掃過院眾人，最後落在那一襲青衫的顧炎武上，展開手敕，朗聲道：“皇帝敕諭。“
幾人聞言連忙跪地叩首：“顧炎武……歸莊……接旨。”
青袍的中年員繼續朗讀：
“特召生員顧炎武、歸莊、黃宗羲。舉人王夫之、舉人吳應箕，申時初刻於長安左門外集合，由鴻臚寺引領宮陛見。毋得遲誤。”
幾人朗聲接旨，中年員傳完手敕便轉離開了。
“陛……陛見？”吳應箕的聲音在。
他們想過這份疏奏被截留，被刁難。甚至想過某天深夜，烏巷的小院莫名其妙地起一場火。
卻不曾想，深宮裡的天子，會在不到西個時辰，給出回應。
與此同時，南京城各，鴻臚寺的序班分頭將手敕送到了其餘幾人手中。
陳子龍接旨時正伏案假寐，一夜未眠的睏倦剛上來。
夏允彝在隔壁廂房接到訊息，手裡的筆還沒擱下，墨滴在紙上洇開一團黑。
黃宗羲剛從劉宗周府上出來，半路被序班截住。
十二個人，散落在南京城各，幾乎在同一刻陷了短暫的失神。
隨即是狂喜。
顧炎武第一個回過神來，對著序班離去的方向深深一揖，隨後猛地轉看向院中兄弟們。
“沐浴更！快！”
有人翻箱倒櫃，找出那件在箱底、準備來年鄉試中舉時穿的新制青布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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