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海市的秋天總是來得很慢。己經十月中旬了,天氣還帶著夏末的餘溫,只有在清晨和傍晚才能覺到一涼意。
下班了,陸沉淵走到陳念兒的工位前,敲了敲桌子。
“念兒。”
陳念兒抬起頭。的眼睛佈滿,但目還是亮的,像兩盞快要耗盡油的燈,還在拼命燃燒。
“陸隊。”
“走,去吃飯。”
“去哪?”陳念兒的手還在鍵盤上,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“我不——”
“我沒問你不。”陸沉淵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我了。你陪我去。”
陳念兒看著他的表,知道這不是商量。儲存了檔案,合上筆記型電腦,站起。
兩人走出公安局大門。外面的天己經暗了下來,街燈亮著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秋風吹過來,帶著一涼意,陳念兒下意識地了脖子。
“想吃什麼?”陸沉淵問。
“隨便。”
“我最怕你說隨便。”
陸沉淵想了想。“去老謝那兒吧。好久沒去了。”
“行。”說,“好久沒吃老謝的面了。”
車子開了大約十五分鐘就到了,店面裡亮著燈,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坐著幾桌客人,熱氣騰騰。
陸沉淵推開門,陳念兒跟在他後走了進去。
就在他們踏進門的一瞬間,陳念兒看到了一個人。
那個人正從廚房後面的裡屋走出來——不是從廚房,而是從廚房旁邊的一扇小門。那扇門陳念兒來過二十多次從來沒有注意過,它藏在收銀臺旁邊的牆壁裡,漆了和牆面一樣的白,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那個人是喬志堅。
他低著頭走出來,腳步不快不慢,像是在散步一樣自然。他一邊走一邊用紙巾著手,神鬆弛,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客人剛從洗手間出來。
他抬起頭,看到了陸沉淵和陳念兒。
那一瞬間,他的眼睛裡閃過一東西——陳念兒來不及分辨,因為那一異樣只存在了不到半秒鐘,然後就被一種恰到好的意外表取代了。
“陸隊長?”喬志堅的聲音裡帶著一驚訝,“這麼巧?”
“喬工。”陸沉淵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,“是巧的。”
喬志堅走到旁邊一張空桌前,把手裡一團的紙巾扔進桌上的小垃圾桶裡。
“你們也來吃麵?”喬志堅問,“這家面不錯,我聽說很久了,今天特意過來嚐嚐。”
“吃完了?”陸沉淵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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