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濃得化不開,綠浪翻湧間,千上萬膀闊腰圓的蒙古騎兵正縱馬搏殺,箭矢破空,刀潑雪。
遠坡上,幾位部落頭人勒馬聚首,低嗓音,眉宇鎖。
忽見一騎如電馳來,馬上那人披玄甲,腰懸彎刀,正是鐵木真。
他緩步策馬至眾人面前,目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臉。
去年為拉攏各部共抗金夏聯軍,他送牛羊千頭、嫁十餘,誠意堆得比山還高,才勉強換來他們點頭出兵。
可人一到營中,他便雷霆出手,或威、或利、或暗斷其臂膀——那些不服的,早被悄無聲息地抹去,骨都埋進了風沙裡。
如今麾下鐵騎逾十萬,橫數十個營盤,己是草原上跺一腳震三的大部族。
“諸位!”
鐵木真端坐馬背,聲音沉冷如鐵:“與札木合鏖戰數月,勝負未分。”
“若無金國與西夏源源不斷的兵甲糧餉,他早被咱們碾齏!”
“若論弓馬嫻、膽氣,他手下那些烏合之眾,連我們一個衝鋒都擋不住!”
“所以咱們得再加把火,趁早擊垮札木合,把金國人和西夏人徹底逐出草原!到那時,咱們非但能收復失地,還能揮師南下、西進,狠狠還他們一記重拳!”
見眾人依舊沉默不語,鐵木真眉峰一擰,聲音沉了幾分:“這並非痴人說夢——你們可知,與我們同病相憐的宋朝,眼下正調兵遣將,猛攻金國腹地!咱們,也完全有機會!”
“什麼?!”
“宋人真打過去了?”
“那……咱們能不能跟宋朝聯手?”
這話一齣口,那些被削了權柄的頭人們才紛紛抬起頭,眼神亮了起來。
奪權是自家灶膛裡的火,燒得再旺也只是鬥;可抗金,卻是整片草原的命脈所繫!
“諸位!”
“肅靜!”
鐵木真眸底掠過一抹銳,面上卻依舊沉穩如鐵:“我己遣快馬首赴臨安,面見宋朝秦王岳飛——此人手握重兵、威震天下,乃當世最的一杆槍!只要他肯點頭,咱們踏平札木合、驅盡金夏,便指日可待!”
“鐵木真!”
一名嗓門的頭人霍然起,聲如悶雷:“我只兒豁阿歹聽聞過秦王之名——他是宋人的脊樑,草原上的雄鷹見了也要繞著飛!你若真能請他援手,我願率全族兒郎歸附你帳下,刀鋒所向,便是札木合、金狗、西夏賊!”
“對!只要秦王岳飛肯助我草原一臂之力,我等甘為前驅!”
“岳飛是頂天立地的真豪傑!你若真把他請來,我們便把你當草原共主,誓死追隨!”
其餘頭人也齊齊向鐵木真,語氣灼熱,眼神發亮。
草原兒敬天敬地,更敬強者——誰拳頭最、戰功最烈、骨頭最錚,誰就配萬眾仰。
而岳飛北伐破敵、治軍如鐵、民似親的聲名,早己隨商旅駝鈴、牧歌長調傳遍每一片草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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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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