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有意思。”
完亶指尖輕叩案几，邊浮起一冷意。
岳飛的旗子都快到他宮牆下了，趙構反倒遞來了降表？
待他逐行掃完文書，眉峰驟然一，沉聲問：“這紙文書，真是趙構親手所寫？”
弘德厚毫不遲疑，朗聲道：“千真萬確！家明旨：願與大金結盟，共誅岳飛！”
“你且退下。”
完亶抬手一揮。
待弘德厚退出殿外，他立刻命人召丞相完襄宮。
不多時，完襄疾步殿，袍袖尚帶風塵：“陛下，可是軍有變？”
“先看這個。”
完亶將文書推至案前。
“是。”
完襄接過細讀，起初還帶著三分疑，才看開頭兩句，面陡然凝重；待通篇閱畢，竟難掩激，口而出：“天賜良機！陛下，此乃天賜良機啊！”
完亶聲音低沉：“丞相以為，此事可信？”
“絕無虛假！”
完襄用力頷首：“趙構心狹量窄，懼功畏威，為保皇位，何事做不出來？”
“好！”
完亶霍然起，“宋廷君臣相忌，正是我大金翻盤之時！”
“岳飛己奪回我朝開國所據全部疆土——”
“但只要咱們點頭議和，趙構便允諾以淮河、秦嶺為界，南北分治！”
完亶話音剛落，目一轉，首首落在完襄上：“此事由你主理，與宋廷議定章程！”
“遵命！”
完襄垂首抱拳，聲音沉穩有力。
話音未落，兵部尚書僕散忠義己疾步闖殿中，袍角還沾著風塵。
他聽完，眼中霎時燃起灼灼亮。
“陛下！”
僕散忠義單膝點地，聲如洪鐘：“臣即刻調遣各路銳，此役務必把岳飛連拔起，逐出我大金疆土！”
完亶眸一凜，斷然道：“空漠南防線，所有戍邊兵馬盡數南調——此戰，關乎國祚存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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