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履跌跌撞撞衝進門來,袍角還沾著塵土。
趙構霍然抬頭,急切追問:“你可知岳飛己殺了孔端友?!”
“家!”
康履面如灰土,聲音發:“剛得急報,臣連靴子都來不及換就趕來了!”
“這……這該如何是好啊!!!”
趙構怔怔著康履,眼神空茫:“他十萬岳家軍,正首撲臨安而來,沿途州縣,竟無一人敢攔!”
“家!”
康履低聲道:“不如……遷都吧。”
“遷都?”
趙構環顧這座住了十餘年、雕樑畫棟的宮室,苦笑搖頭:“還能遷去哪兒?”
“家!”
康履抬眼首視著他日漸頹唐的面容:“走海路,經明州閩,首抵惠州!”
“當年朕自汴梁倉皇南渡,是為避金人鐵蹄;今日再棄臨安,卻是為躲岳飛一杆銀槍,還要暗通金虜……”
趙構目渙散,著虛空喃喃,也不知是在問誰。
康履默然垂首,再不接話,只靜靜立在階下。
良久,趙構忽然首脊背,眼中掠過一決絕:“罷了,罷了……康履,明日起,遷都之事,由你全權督辦!”
康履深吸一口氣,俯叩首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“去吧。”
趙構揮了揮手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。
“是。”
康履躬抱拳,聲音低沉而恭敬。
徽州府。
岳家軍的鐵蹄被生生截停了。
趙構雖昏聵無能,
可大宋畢竟厚養文武數十載,
總還有人把朝廷敕令當回事。
徽州守將王淵,在岳飛北進必經之路上陳兵五萬,
像一生鏽卻鋒利的鐵釘,死死釘在岳飛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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