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。”
岳飛吐出一字，乾脆利落，毫無遲疑。
無人驚詫——這位手提長槍平河北、馬踏黃河凍土的元帥，從來只認一個理：債，須以償。
何況三族屠我百姓、戮我吏，這等暴行，岳飛寧死不恕！
“若敵寇挾持百姓為盾，我退兵，又當如何？”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拄杖上前，聲音微抖。他是歷經靖康之難的舊臣，見過汴梁城破時的山海。
岳飛目陡然銳利，首刺老臣雙眼：“檄文！”
他一字一頓，寒聲如鐵：“吾效西晉冉閔，頒一道《討胡檄》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老臣渾一震，瞳孔驟：“莫非……是那《殺胡令》？！”
“以德報怨，拿什麼酬答恩義？當以恩報恩，以正邪！以牙還牙，以眼抵眼；以滌，以戰止戰！！！”
岳飛目如鐵，掃過滿堂文臣：“這些只服強權、不念仁德的異族，我擬頒一道《殺胡令》，點燃三族疆域百姓骨子裡的勇！”
話音未落，賈詡己從袖中取出岳飛親筆所書的檄文稿本，朗聲誦讀：
“鋼刀在手九十九，不斬盡胡虜誓不休！我乃頂天立地男兒，豈甘為韃虜牽韁做奴！”
檄文正文尚未展開，單是開篇這西句，便如驚雷裂空，字字挾風帶火。
殿中諸臣聞之變，指尖微。
他們心知肚明——哪怕全文疏簡陋，憑這一首詩，就能燒穿被奴役者心頭的凍土，引燃千里燎原之火！
“諸胡華數十載，今吾討之！願共舉義者，速發兵來援！”
“……犯我華夏者，死！屠我華夏子民者，死！誅盡天下胡種，重振華夏山河！”
“凡我黎庶，皆負誅胡之責！但有斬得胡首者，持其顱骨赴襄領賞，一顱一賞，絕不食言！”
賈詡聲調不高，可那紙間墨痕，卻似浸著未乾的氣，寒意首脊背。
在座人人清楚：此檄一旦傳開，三族境必掀滔天巨浪！
“主公！”
賈詡誦畢，靜立垂眸。
他素稱“毒士”，對此檄文竟無半分波瀾。
若非岳飛顧忌天道承負，他中尚有更烈、更絕、更不容息的毒策！
“來人——賜筆墨紙硯，呈於諸位大人案前！”
岳飛沉聲下令，目如釘：“諸公皆飽讀詩書、執掌綱常，今日煩請親手謄錄此令。明日一早，將士將攜此檄奔襲三族腹地，遍大同府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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