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，恭賀家登基。”
岳飛目平靜，語調不溫不火。
話音落下，滿殿大臣如夢初醒，齊刷刷躬高呼：“恭賀家！”
誰敢不喊？事己至此，沉默便是異心，遲疑便是不臣。
散朝後，岳飛駐足階下，對滿臉的趙昚道：“家莫忘——遷都開封，刻不容緩。”
“秦王放心！”
趙昚竟當場袍作揖，姿態比見先帝還恭敬三分。
高坐龍椅的趙構眼前一黑，指尖死死摳進紫檀扶手，木屑扎進皮也不覺疼。
岳飛卻微微頷首，眸中掠過一讚許——識時務者，方為俊傑。趙昚若一首這般清醒，倒省得他多費手腳。
“本王先行告退。”
他轉拂袖，玄甲映，步履沉穩，踏出宮門再未回頭。
人影消失，滿朝文武才敢悄悄出一口長氣。
秦王府。
岳飛負手立於沙盤前，對姚震道：“大同府那邊的訊息，你該己收到。十萬兵卒留予你排程，助臨安遷都；待‘殺胡令’傳遍三族腹地，百姓揭竿而起，我必揮師北上——眼下，須即刻返襄整軍礪刃！”
“主公但請寬心！”
姚震單膝點地，抱拳低首：“末下在臨安諸部，定全力襄助遷都！”
“好。”
岳飛抬眸：“另撥一哨銳，日夜看守趙構。不可傷他，亦不可失他。”
禪讓方，名分尚在，岳飛不願落個弒君惡名。可君子報仇，十年不晚——他等得起。等到天下人淡忘那個躲在臨安畫梅、籤降書、斬忠將的“九妹妹”，等到連史提筆都懶得添他一筆時，再親手抹去這行走。
畢竟，因他一紙詔令而橫荒野的百姓，早己填不滿長江水。
“末將，謹遵將令！”
姚震沉聲應諾。
…………
隆興元年。
宋帝趙構禪位於太子趙昚，改元隆興。
八月十日。
岳飛率十萬虎賁，班師襄。
到了襄城外，岳飛只見城門口人湧，百姓們攥著異族首級興高采烈地進一座小屋，沒過多久便喜笑開地捧著銀錠或米糧揚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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