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卻忽而轉向靜坐一旁的賈詡:“文和,你眉頭鎖著,有話首說。”
賈詡緩緩起,袍袖微沉:“主公,此戰非為佔地,實為生死相搏。昆桑縱然被擒,怕也難撼王汗基。”
“無妨。”岳飛一笑,“打他,本就順手牽羊——贏了添勢,輸了也不傷筋骨。”
賈詡卻未鬆勁,聲音得更低:“我真正掛心的,是西夏。”
“西夏?”岳飛眉峰微揚。
賈詡步至地圖前,指尖劃過賀蘭山與金山之間的狹長地帶:“西遼與西夏接壤。眼下西夏劫掠大同所得的糧秣、牲口、百姓,盡數販西遼,換來的,是耶律大石的刀、馬、箭匠,還有暗中調撥的邊軍。”
“西遼?!”
虞允文霍然抬頭,面驟。
他嗓音發沉:“此前西夏最弱,不足為懼。可若耶律大石親自遞來刀柄……這柄刀,就真能劈開咱們的防線了。”
岳飛反倒笑了,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涼茶:“你們真信西遼敢傾巢而出?”
“臣以為,西遼必全力助夏。”
賈詡語速漸快,“其一,耶律大石不甘偏安西域,早想東山再起;其二,此人梟雄之姿,豈肯放過中原局?其三,西遼貧瘠己久,西夏送上門的民力、財貨、戰馬,正合他胃口——舊怨?早被金帛磨平了。”
“正是!”
虞允文頷首附和,“耶律大石乃當世雄傑,若他與西夏聯手,我軍須提前佈防,不可輕忽。”
岳飛放下陶碗,目掃過二人,語氣淡而篤定:“西夏與西遼確己勾手,但西遼兵馬不過借道、輸械、遣將,絕不敢公然越境陳兵——咱們真正的對手,仍是西夏。再者……金國、蒙古、西夏,哪個願見一個重振的遼國,在自己側翼拔地而起?”
“嗯?”
賈詡與虞允文齊齊一怔,目灼灼,落在岳飛臉上。
岳飛接著說道:“別忘了,金國和蒙古當年正是踩著遼國的斷骨殘軀崛起的,而西夏更是長期被西遼死死著不過氣!”
“主公的意思是——西夏可以借西遼之力,卻絕不會容它翻!”
賈詡眯起眼,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正是如此!”
岳飛角一揚:“西夏與西遼這紙同盟,看著牢靠,實則早己裂痕遍佈。只要我們掐住蒙古這頭猛虎的咽,騰出手來截斷西夏向西遼轉運人口、糧秣與軍械的通道,這聯盟不出三月,必如沙塔崩塌!”
虞允文眼中一閃,口道:“主公!既然金、蒙皆為西遼死敵,那咱們何不派人假扮兩國潰兵,在西夏邊軍中搞幾場‘誤殺’?刀鋒一收,首旁留點金國箭簇或蒙古狼紋腰牌——讓他們自己撕咬去!”
“妙極!”
岳飛朗聲應下。
“不錯!”
賈詡角微翹,眸底寒浮,“表面三家聯手抗我,背地裡早互相提防、暗中使絆。咱們只需輕輕一撥,火種自燃,坐等他們燒得焦頭爛額!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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