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門前兩名守衛倏然拔刀，目如鉤。
“是我。”
聶思拓昂首而立，聲如撞鐘：“圖將軍與我，有要事面稟可汗！”
“哎喲——是聶將軍！圖將軍！”
守衛看清臉，立刻收刀躬，滿臉堆笑：“可汗剛進書房，小的這就領二位進去？”
“不必！”
圖別幹聲打斷，嗓音發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心裡擂鼓似的響，畢竟這活兒，他這輩子頭一遭幹——親手綁自家主子。
“是！”
守衛雖覺他神僵，卻哪敢多問？
忙不迭退開兩步，垂手肅立，恭恭敬敬讓出通道。
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朱門後，一名守衛撓頭嘀咕：“怪事……大半夜披甲登門，圖將軍連佩刀都未卸？”
“將軍的事，得到你嚼舌？”
同伴嗤笑一聲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“看好你的門，廢話！”
“也是……”
那守衛聳聳肩，重新攥刀柄，首腰桿繼續盯梢。
……
王汗府書房外。
悉的廊柱、悉的雕花窗欞。
圖別干與聶思拓站在階下，頭上下，掌心冰涼。
“兩位將軍安好！”
一名侍掀簾而出，福了一禮，溫聲道：“可汗正在室，二位怎還不？”
“這就進去。”
圖別乾重重吐納一口，沉聲道：“聶思拓，我們進去！”
“嗯！”
聶思拓臉上木然無波，可腔裡那顆心卻擂鼓般狂跳。
他指節死死扣住刀柄，青筋暴起，手背泛出慘白，連指甲都陷進掌心——哪是鎮定，分明是強著發抖。
也難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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