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目落回那人上，語氣沉穩：“稍後你隨陸游擬一道檄文，主旨明確——儒生聚眾喧譁、挾勢脅迫！
凡再鬧事者，一律以衍聖公名義革出儒籍，永不得廟堂、登講壇！”
“遵命！！！！”
孔杜月不疑、不問、不思量——
衍聖公的威嚴是否損？天下儒林是否買賬？
他只知道：岳飛開口，便是鐵律。
“陸游！”
“此前帶頭起鬨的那些儒生，一個不留，盡數押進軍營！
我要他們一字一句教將士識文斷字、明理知恥！”
“我另遣昌採擇前來督辦此事，教學一事，全由他統籌。”
“至於朱熹——讓他親自盯著，一步不許鬆懈。”
接著岳飛目一轉，落在陸游臉上。
“務觀，可明白了？”
陸游當即抱拳應聲：“末將明白！”
他心裡清楚得很——眼下衍聖公就在岳飛手裡，那些儒生便如被攥住七寸的蛇，再難翻騰。
稍作思忖，岳飛沉聲道：“即日起，襄要立一座新學府，名曰‘襄學府’！”
“襄學府？”
陸游眉峰微蹙，面疑。
岳飛頷首：“正是。”
“敢問主公，這學府究竟作何用途？”陸游追問。
“分三塊：吏、蒙、鄉塾。”
岳飛語調斬截，“吏部專訓我軍政幹才，今後凡授職者，必先府深造百日，方準赴任；蒙部則廣納八歲至十西歲，不分貴賤，一教習；至於鄉塾，我要把散落州縣的私塾、舍、義學盡數納學府統管，讓窮戶寒門的孩子也能捧起書本，識得字、明得理！”
這念頭在他中己盤桓多日。他親眼見過太多讀書人只會背經註疏，提筆能寫策論，臨事卻手足無措——這般空殼子，撐不起一個活泛的天下。
誰料話音未落，陸游竟破天荒地搖頭否決：“主公，此事萬萬不可！”
岳飛目一頓：“為何？”
這是陸游頭一回當面駁他。
“一則缺師——天下哪來這麼多通文達理又肯俯教稚子的夫子？二則缺錢——束脩六禮尚且湊不齊，更別說紙墨筆硯、冬夏食！百姓連鍋都揭不開，還怎麼送孩子唸書？”陸游長嘆一聲。
“銀錢是小事，民心才是天大的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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