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早把岳飛恨了。如今岳飛愈發跋扈,滿朝文武私下嘀咕的越來越多,他也不例外。
雖不敢正面撕破臉,可若在岳飛管不著的地界上橫一槓、踩他一腳、削他三分面,何樂而不為?
岳飛鼻腔裡迸出一聲冷嗤,目如刀:“本王只知,除謀反弒君這等滔天大罪,其餘犯,親友尚可探視。你這‘鐵律’,莫非是安侯自己刻在衙門口的?”
彭輝依舊笑得油,拱手道:“論沙場廝殺,本侯拍馬難及秦王殿下;可論刑獄斷案,本侯奉旨主審此案,條條款款,哪一條不是宮中欽定?還請秦王殿下莫讓本侯難做。”
話聽著謙恭,骨子裡卻如鐵釘,寸步不讓。
“哦?”岳飛角微揚,輕笑一聲,反問得意味深長。
他緩步近,靴底碾過青磚,眼神掃過去,像看一隻聒噪的跳蚤。
“來人——請楊夫人與眾位眷到耳房歇腳,本王要與安侯,細細掰扯掰扯什麼‘規矩’。”
楊夫人與楊若秋怔住,不明就裡,卻還是由僕婦扶著退至廊下。
“啪!”
清脆一響,震得窗欞都似了。
岳飛己立在彭輝跟前,右手甩開,一記耳結結實實扇在彭輝左頰上。
彭輝捂著臉,眼珠子幾乎瞪裂,整個人僵在原地——他萬沒料到,岳飛竟真敢當眾手!
“秦王殿下!你……你怎能手打人?!”
他手指首岳飛鼻尖,聲音劈了叉。
岳飛眼皮都沒抬,反手出馬鞭,“嗖”地一抖,鞭梢裹風,狠狠在他後背上。
“啊——!!秦王殿下,你……你欺人太甚!!!”
彭輝魂飛魄散,轉就蹽,邊跑邊嘶喊,連冠帶都歪斜了。
岳飛不不慢追上去,鞭子一下接一下,得又準又狠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本王偏就欺負你了,你咬我一口試試?”他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,鞭子卻毫不留。
“賤骨頭不敲不響,好言好語跟你講理,你倒蹬鼻子上臉,非要本王掀桌子!”
他心底冷笑——什麼禮法綱常、清譽名聲,在他眼裡不過是捆人的繩索。他從不拿古人那套束手束腳,該出手時,絕不含糊。
“攔住他!快攔住秦王!你們聾了?!”
彭輝抱頭竄,衝著一旁發呆的文書小吏狂吼。
可那些人個個脖屏息,肚子打,誰敢上前一步?連呼吸都得極低,彷彿那鞭子下一刻就要落到自己上。
“饒命!秦王殿下饒命啊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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