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頓,他又補了一句:“那些金玉玩,不必奏。等回汴京時,挑幾件最好的,獻給家。”
“堂堂天子,帑薄得連個像樣的賞賜都拿不出,本王聽著都替他臉上發燒。”
“剩下的一併留府備用。”
眼下秦王府統轄邊鎮七、養兵八萬、設工坊十六座,每日開銷如流水。
岳飛不錢財,但深知:銀子握在清吏手裡,是活命的糧;攥在貪掌中,是索命的刀。
“卑職明白!”賈詡朗聲應道,眉梢舒展。
雖不能全吞下,可是那幾車金玉,己足夠秦王府穩坐北地第一藩邸——他這個軍師,腰桿也跟著三分。
話音未落,一名侍衛匆匆抱拳稟報:
“啟稟秦王殿下,大都督府外聚了二十多位邊軍都虞候,自稱奉命求見!”
岳飛眉頭微蹙,隨口問:“多人?可帶了兵馬?”
“回殿下,僅二十餘人,皆著將服,未攜親兵,連佩刀都解在外頭候著!”侍衛垂首答得利落。
岳飛聞言,角微揚:“請他們進來。”
原以為這些人是衝著羅文顯之死而來,怕要裹挾士卒鬧一場“清君側”,誰知連隨從都不帶,反倒顯出幾分誠惶誠恐。
賈詡會心一笑:“主公,您斬了羅文顯,邊軍上下早把您當神將供著呢。”
不多時,二十來名邊軍將領魚貫而。
人人垂手屏息,連靴底蹭地的聲音都不敢重半分,腦袋得極低,彷彿岳飛目掃過來,就能燙穿脊背。
“末將參見秦王殿下!”
眾人齊刷刷拱手,聲音得又低又沉。
岳飛抬眸掃過一圈,語調平緩:“找本王,所為何事?”
“殿下!”都虞侯沈千三越眾而出,聲音發,“末將等……是來領罪的!”
“領罪?”岳飛目一凝,“你們犯了什麼錯,說清楚。”
他心中亦是一怔——自己調兵圍府、鎖拿大都督、當場梟首滿門,靜之大,整個太原城都聽見了鐵甲撞門聲。
這些邊軍將領早得了信兒,按兵不,他倒也不怪他們。
畢竟他們都是羅文顯手下的人,能守住本分、不蹚這渾水、不與他正面相抗,己是難得的清醒。
可怎麼好端端地,反倒跑來磕頭認罪?
“秦王殿下!末將有罪!我私吞麾下將士一餉銀,營中甲冑鏽蝕、弓弩鬆垮,練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……”
沈千三搶在頭裡開口,嗓音發,眼眶通紅,一拳砸在口,震得護心鏡嗡嗡作響。
“秦王殿下,末將亦難辭其咎!在您面前,我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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