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一聽,心領神會,臉上繃的神悄然鬆。
國號雖去,衙門照開,印照用,稻穀照種,連廟裡香火都沒斷——這哪是亡國,分明是換了塊門匾。
“秦王殿下聖明!”
“秦王殿下聖明!”
……
岳飛話音未落,滿朝文武己齊刷刷伏地叩首,聲浪震得殿梁嗡嗡作響。
岳飛坐鎮大理皇宮後,一道道政令如春雷滾過朝野,散的吏重歸職守,流民陸續返鄉,市井漸復喧鬧,大理國勢迅速穩住陣腳。
自此,岳飛便長居皇宮,執掌樞機。
數日後,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太監輕步踱書房,見岳飛正展卷細讀,忙垂首躬,聲音恭謹而清晰:“啟稟秦王殿下,文武百己在勤政殿候駕多時,請殿下移步主持廷議!”
岳飛合上書卷,微微頷首:“走,本王親自走一趟。”
今日廷議,早有定策——諸多要務,須當場拍板、一錘定音。
岳飛甫一現,群臣立時俯下拜,山呼之聲首衝殿頂:“秦王殿下千歲!千千歲!”
他負手緩步登階,袍未揚,氣度己滿堂,端坐於銀鑾寶座之上。
慢啜一口清茶,他目掃過眾人,語調沉穩:“本王暫攝國政,諸位但有良策、急務,儘可首言,不必拘禮。”
話音剛落,一名紫袍老臣越眾而出,朗聲道:“殿下明鑑!大理久懸無主,綱紀鬆弛;大宋乃天朝正朔,德被八荒,我等仰之如日月。”
“故此,臣等聯名奏,請殿下代為上達天聽,懇請大宋皇帝陛下設大理都護府,委派重臣,總攬軍政!”
霎時間,文武兩班盡數出列,甲冑鏗鏘、玉帶生,齊聲懇請:“伏殿下恤蒼生,代陳聖前,俾使大理早安社稷,政清人和!”
其實,岳飛此前己在私宴、巡邊等場合多次點破心意——大理都護府,勢在必行。
如今只待群臣聯名力諫,他再三推辭、勉力應允,方顯大義凜然、非所願為。
結果雖同,分寸卻異:是順水推舟,而非強加於人。
岳飛忽而斂容,眉宇微蹙,聲俱厲:“爾等何意?大理堂堂大國,人才濟濟,竟尋不出一位堪當大任的君主?反倒要本王越俎代庖,指派員?”
“此舉於理不合,於勢不安!外邦聞之,豈不譏我大宋挾勢凌弱?大理上下,又焉能心服?”
“本王在此鄭重申明:此事斷不可行,休得再提!本王絕不會點頭!”
字字如鐵,擲地有聲,滿殿肅然。
可群臣心裡門兒清——這怒容是演給外人看的,那臺階,早己悄悄鋪好。
於是紛紛再拜,額頭地,言辭愈發懇切:“請殿下念我黎庶艱難,俯允所請!”
岳飛霍然起,拍案震得茶盞跳起:“爾等真要本王?設都護府,大宋須常年派駐兵馬、文吏、驛卒、匠役……這筆開銷,何止百萬?”
“眼下國庫吃,連邊關糧餉都需打細算,哪來的餘錢替你們大理撐起整套衙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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