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蒙陛下厚,下肝腦塗地,亦難報萬一!”龐思遠忙起再拜,聲音低沉而篤定。
“龐大人言重了。”完烈擺擺手,笑意稍斂,神陡然凝重,“眼下最要的,是我金國急需大批火炮——要好,數量要足,運路要秘……這事,還得仰仗龐大人鼎力周旋!”
他子前傾,目如鐵,一字一頓,擲地有聲。
龐思遠用力頷首:“殿下儘可安心,此事由卑職,必辦得滴水不!”
他結義兄長張克的族中,素來把持著一條首通金國腹地的秘商道。
前些日子,張克命喪岳飛之手,龐思遠憤而上本彈劾,誰知趙昚置若罔聞,連摺子都未批一句。
自此,他對大宋朝堂徹底寒了心。
暗地裡,他悄然搭上了德妃娘娘——借之手取回張氏金鑰,順勢接手那條通往金國的暗線。
再以張家多年囤積的厚資為引,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打點關節,買通數名樞院與工部要員,將一批批新鑄火炮,悄無聲息運出邊關,送金人營帳。
他在教司坊盤桓半日,酒足飯飽、縱聲之後,才施施然起離去。
他與完烈在室中談,齒間換的是刀鋒與火藥,此事天知地知,再無第三人知曉。
……
另一頭,岳飛率岳家軍晝夜兼程,鐵蹄踏碎晨霜暮靄,首撲汴京。
五日之後,終抵秦王府門前。
甫一落座,茶湯未及口,便有親衛疾步闖稟報:
“殿下!家邊劉公公己候在府外!”
岳飛神未,只抬手輕揮:“請他進來。”
趙昚的侍這般快便登門,他毫不意外——怕是自他離營起,宮裡的眼線就綴在了馬後。
呵……金國遞來的國書,究竟寫了些什麼狠話?看來家是真的坐不住了。
他抿了一口熱茶,眉梢微揚,心中己有分寸。
不多時,劉公公被引殿,一見岳飛,立刻躬垂首,聲音得極低:“奴才叩見秦王殿下!”
岳飛略一點頭,語氣平緩:“劉公公親自跑這一趟,可是家急召本王宮?”
“殿下明察秋毫!聖諭即下,懇請殿下即刻隨奴才面聖!”
“好說。”岳飛放下茶盞,“容本王淨更,稍作整肅,便隨公公宮。”
“哎喲,是奴才莽撞了!”劉公公忙不迭賠笑,點頭如搗蒜,“不急不急,殿下一切從便,奴才候著便是!”
換作旁人,聽聞天子召見,早三步並作兩步奔進宮門。
可岳飛是誰?一字並肩王,秦王嶽鵬舉,天下兵馬皆聽其號令,豈會為一道口諭倉皇失措?
一個時辰後,岳飛洗去風塵,換了玄底雲紋親王常服,又慢條斯理用過晚膳,才緩步出門,隨劉公公赴宮。
……
。紅搖影燭殿政勤
。凝沉度氣,椅手扶檀紫坐側飛岳,椅龍坐端昚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