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霍然起,袖袍一甩,聲如寒鐵:“滾!速回應州!朕明日寅時發兵,破城之日,便是他授首之時!”
盛怒之下,這位金帝再難按捺,只覺岳飛狂悖無狀,辱己極。
使者不敢久留,轉疾步退出。
雖有“不斬來使”的祖訓著,可眼前帝王雙眼赤紅,誰敢賭他會不會失手拔劍?
“傳令三軍——寅時擂鼓,全力攻城!”
使者影剛消失在帳口,完亶便厲聲下令,誓要以鐵蹄踏碎應州城門!
……
同一時刻,岳飛己調齊岳家軍各部,箭在弦上,只待反攻令下。
城外曠野之上,千面戰旗獵獵招展,槍戟如林,鐵騎列陣如山,弓弩手靜默持弓,整個戰場蓄勢待發,殺氣凝而不散。
“秦王殿下,真要打這一仗?”郭元武聽完岳飛的部署,心頭一,聲音得極低,手心微微沁汗。
他清楚岳飛帶來的兵馬不過數萬,再算上應州城原有守軍,滿打滿算也就十萬出頭。
而金國那邊,鐵甲如雲、旌旗蔽日,說三十萬銳境。
這哪是鋒?分明是拿去刀口!
“正是如此——岳家軍正面列陣,迎敵主鋒;你們原部將士,則繞側翼包抄,專剿潰散之卒、截斷逃命之路!”
岳飛語氣平靜,目沉靜如古井,彷彿點將不是生死相搏,而是校場點卯。
“殿下!我軍連戰數日,確己疲乏,可骨頭沒,刀刃未鈍,仍能頂在最前頭殺敵!”
郭元武抱拳躬,急切請命。他怕岳家軍孤軍陷陣,更怕那幾萬人馬被金國鐵騎碾齏,想把自家弟兄也推上正面,多一分扛之力。
岳飛抬手輕揮,聲調不高卻不容置疑:“不必多言,照令行事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郭元武垂首應聲,肩背繃得筆首。
……
應州城外,鼓聲炸裂,震得地皮微。
金軍黑鋪開數十里,岳家軍則如一道青灰長線,穩穩釘在曠野盡頭。
天地之間,殺氣凝鉛雲,風都滯住了。
完亶立於高臺之上,俯視己方鐵流奔湧,中豪氣翻騰,幾乎要撞破口。
“朕的虎賁橫掃北地,蹄踏千山,區區岳家軍,竟敢棄城而出,在平野上與我大金鐵騎爭雄?真是自投羅網!”
他指著遠如水般湧的金軍,對左右將帥朗聲而笑。
“陛下所言極是!那岳飛被宋人捧作‘戰神’,依臣看,不過徒有虛名罷了!”
“宋軍竟敢在無險可守之地擺開陣勢,豈非把脖子過來等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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