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跪得快、降得穩,西夏改旗易幟了大宋藩屬,他們的田產、職、人脈,大宋未必得了。
念頭一轉,主戰?想都別想!
“陛下,大宋如今兵強馬壯,鐵甲如林,火如雷,我西夏何以抗衡?出兵……臣,不寒而慄啊!”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蛀蟲巍巍出列,聲音發虛,卻字字扎心。
話沒挑明,滿朝文武卻個個心知肚明。
“陛下,方才王大人所奏,句句屬實啊!”
“大宋不但有震天撼地的神威大炮,新式火銃更是程更遠、裝填更快、準頭更狠——這仗,真沒法打!”
“俯首稱藩,尚能保社稷一線生機;若執意開戰……臣怕,怕大宋刀鋒所指,不止邊關,更在宮牆之!”
竟有人把這話當眾捅了出來,字字如刃,首刺龍椅。
李元昊聽得雙拳攥,額角青筋暴起,怒火幾乎噴出眼眶。
可眼下火燒眉,大宋境在即,他只能先按下這口惡氣,強忍著沒掀桌。
“骨頭!我西夏的臉,全讓你們丟盡了!”
“呸!裝得忠君國,背地裡乾的卻是賣國勾當!”
主戰派的武將們早按捺不住,一個個橫眉立目,拳頭得咯咯作響。
若非殿前儀衛森然,怕是當場就要揪住那些文的領子往地上摜!
“陛下!臣願提三軍銳,星夜馳赴邊關——不奢勝,但求死守,為西夏留一口氣!”
“陛下莫信那些使臣危言聳聽!他們不是怕大宋,是怕自己腦袋搬家!”
“臣請戰!”
“臣請戰!”
吼聲如雷貫耳,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落下。
這群沙場老將,哪個不是山海裡趟出來的?手上的人命,比他們讀過的書還厚。
幾句話砸下來,滿殿文頓時噤若寒蟬,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。
誰敢再虎鬚?誰又真想試試那刀鞘裡半的寒?
“既如此——”
“野利遇乞,朕授你虎符,拜為徵西大元帥,統十萬鐵騎,鎮守蕭關!”
“野利遇乞,你可敢擔保,攔得住大宋鐵蹄踏關?”
李元昊目如刀,劈面擲問。
“臣接令!縱碎骨,亦大宋寸步難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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