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聽完,仰天長笑三聲,笑聲未落,面驟沉,眸中寒迸,一字一頓道:
“本王先前允諾野利遇乞,不過是‘酌考慮’,封西夏國王一個勳貴虛銜——頂多是個侯,絕無公爵,更遑論異姓稱王!”
“若西夏真心歸附,境數百萬党項百姓,本王自會上奏朝廷,寬待卹,絕不似置遼、金俘虜那般酷烈!”
“可——”
“那張被本王燒灰的降書,字字句句,全是算計,哪有一誠意?”
“本王的鐵騎,早己踏碎你們西夏邊境的關門!”
三萬鐵甲,橫黃河之濱,刀鋒映日生寒,戰旗獵獵如火!剛踏碎西夏十萬雄兵,士氣沖霄,殺氣未消!只待本王一聲令下,千艘渡船齊發,鐵流奔湧過河,首你西夏腹心!
到那時,別說你西夏境尚有百萬丁壯,縱有八百萬,又待如何?
不等你西夏各路兵馬聚攏勢,本王己破你興慶府城門,縛你西夏王族上下,擒你滿朝文武於階前!
岳飛聲如金石擲地,雙目灼灼,如兩柄出鞘長刀,首刺下方西夏丞相拓跋蒼木。
拓跋蒼木然變,雙手猛然揚起,指尖抖得幾乎折斷,頭哽咽,只迸出兩個字:
“你……你——”
“好一個大宋秦王!莫非真當這區區兩萬兵馬,便能踏平我西夏山河、踹開我王都宮門?你竟把我們西夏僅存的二十萬虎賁銳,視作土瓦狗?”
岳飛仰天長笑,聲震帳頂,餘音撞在牛皮帳壁上嗡嗡迴盪:
“本王自舉義旗以來,麾下常不過萬,多時不足六千,時僅餘三千騎!”
“可金國鐵浮圖撞上我岳家軍陣,戰馬未近便嘶鳴潰散;遼國草原狼騎聽見我號角,掉頭狂奔三十里不敢回;西域來的鷹眼騎手,見我旌旗卷地而來,紛紛棄弓跪降,伏地如刈草!”
“凡我岳家軍所至,敵軍非降即歿——降者叩首焚香,歿者浸黃沙!”
“今日帳外,豈止數千?整整三萬甲士,列陣如山,披甲如鐵!”
“就憑這三萬子弟,本王敢斷言:你西夏殘存二十萬兵,不出一月,必被犁庭掃,片甲不存!”
“若爾等不信,儘可放馬過來!”
“至於那百萬男丁?若你們真能在三個月練可用之師——本王倒願陪你們周旋到底!”
“只看西夏王室,擔不擔得起這份債!”
“畢竟,若最後這點家底,全砸在我岳家軍刀鋒之下……西夏,怕是連求和的資格,都要一併丟了。”
西夏將軍野利遇乞當場攥裂掌中佩刀刀柄,指節泛白,眼眶崩裂滲。
西夏丞相拓跋蒼木面如死灰,青紫,子晃了三晃,似被去脊骨,活像撞見兵過境。
而岳飛,早己轉。
他負手立於帳中,背影如松如嶽,面對西夏使團二十餘人,聲音沉定如鍾:
“擺在你們西夏面前的,唯此兩條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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