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頷首,目緩緩掃過這座陳設素淨的城主府廳堂。
片刻後,他對塢城太守道:
嗯!眼下諸事己妥,本王這就,回駐黃河畔的大營!
另有一事——此次未能面見太子殿下,待他歸來,請代本王向他致意問安!
塢城太守忙不迭應聲:
卑職謹記在心,絕不敢有半點疏忽!
話音未落,岳飛又凝神看了他一眼,語氣沉穩而清晰:
還有一樁要事。本王途中己與軍師賈詡反覆推敲:太守一職,實為南北朝終結後,便被大漢、大魏兩朝陸續廢止的舊銜!
細數大隋末年,再至整整三百載的大唐盛世,乃至五代十國那割據混戰的世——
無論中原正統王朝,抑或塞北諸胡所立之國,皆未復設太守之位!
而此前金人鐵蹄踏破我大宋疆土時,那些蠻橫鄙之徒,竟無知妄為,在淪陷區重拾這早己廢棄的名!
結果致使地方建制紊,州郡轄界模糊,吏權責錯雜,政令難以貫通!
金人釀下的禍,本王己在戰場上,一刀一刀剜了回來!
至於他們留下的這套支離破碎的地方架構,待本王平西夏歸來,必將徹底拆解、重新擘畫——讓大宋的制與郡縣,重歸一,嚴整如初!
塢城太守聽到此,額角冷汗霎時湧出,涔涔而下:
秦王殿下!
卑職死罪!莫非是言行失當,冒犯了殿下?抑或背離了朝廷綱常?故而殿下要削去卑職這頂烏紗?
他顯然誤讀了岳飛的用意——只聽聞要清理金國存的職系,便以為自己這太守之位,頃刻之間就要化為泡影。
他臉發白,聲音微:
啟稟殿下,卑職年不過三十有餘,願竭盡所能,為大宋效力,為殿下驅馳,再幹十年、二十年!
萬殿下垂憐!
岳飛聞言,角微揚,輕笑一聲。
隨即抬手,在張志和肩頭重重一拍——這一拍,讓張志和渾一震,既惶且喜,幾乎站立不穩。
岳飛朗聲道:
太守,你多心了!
塢城太守這個名號,確是要裁撤!但本王所圖,並非削你之職,更非單拿你開刀!
凡大宋收復的中原、西北、河東諸地——所有金人強加的舊名、濫設的舊職司、混的地方建制,一律清肅殆盡!
你且安心——但凡有實才、有擔當的員,此次調整非但不會貶黜,反將破格擢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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