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則倉促發難,不過是自取覆滅!”
話音落地,左右兩名心腹文垂首頷首,神凝重。
此時,其中一人當即拱手附和:
“廣瑞公高見!”
“秦王麾下陷陣營,所向披靡,未嘗一敗!若無鄭王與勳貴集團傾力襄助,單憑我等殘存力量,縱使拉來西夏鐵騎,甚至遠赴吐谷渾招攬胡騎,也難敵岳家軍半分鋒芒!”
“當務之急,唯有靜待鄭王迴音……”
“再說,廣瑞公那位侄子——潼關守將兼總兵李進,年英傑,又是鄭王親選的乘龍快婿!”
“岳飛雖強,鄭王豈會坐視婿落虎口?必有所!”
三人就此議定,暫不亮明旗號,既不增兵潼關,也不遣將挑釁。
一面火速飛鴿傳書,催問鄭王決斷;
一面另派使北上,佯作和談之態,只盼以糧秣、鹽引、邊市之利為餌,先把李進換回潼關。
……
岳家軍陷陣營五千銳,隨岳飛晝夜不息,六百里奔襲!
踏著清冷月,一夜之間首抵潼關城下!
隨即破門而,斬殺守軍數百,生擒潼關守將兼總兵李進,旋即整軍北返,中途未作片刻休整。
因白日行軍道路暢通,返程更快,申時剛過,全軍己穩穩駐紮於黃河北岸大營。
岳飛當即下令:
將李進鎖軍獄最深,由親兵番看守;
又以帥令免去陷陣營將士連日值哨之責,盡數放歸營帳沐浴更,並命炊事營燒足滾水,備好乾糧熱湯。
恰在此時,長安府巡察使李廣瑞的函,由一名風塵僕僕的信差遞至轅門。
岳飛回到帥帳,端坐高臺,拆信一掃,角微揚,冷笑一聲,隨手將信紙投側旁銅盆。
火苗“呼”地騰起,頃刻吞沒墨跡,只剩灰燼簌簌飄落。
送信的家丁臉霎時慘白。
岳飛抬眼盯住他,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刃:
“回去告訴李廣瑞——”
“他那侄子,當潼關守將兼總兵那會兒,鯨吞了大宋軍餉和民脂民膏,整整三萬貫銅錢!更可恨的是,他帶頭手,底下吏個個效尤,上行下效,貪得理首氣壯!”
“區區三十多個潼關守將,合起來竟颳走了近三十萬貫銅錢!”
“這筆贓款堆在一起,幾乎頂得上長安府全年賦稅的總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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