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王那邊，斷不會起疑。”
趙思吉正被這事攪得心神大，一聽這話，想也沒想便連連頷首：
“對，對！快去！燒完立刻回來回話，一紙不留！”
兩人抱信疾步退出帳外，袍角帶風。
帳霎時靜了半晌。
趙思吉環顧西周——散開的典籍、掀翻的錦墊、歪倒的銅燈……他手忙腳地歸置書冊，抹平褥子，又踢開地上一隻空酒壺，是把狼藉三分齊整。
約莫半炷香工夫。
營外忽起一片，馬蹄聲如悶雷滾過曠野，連帳中青磚地面都微微震。
可那兩個抱信而去的親兵，依舊杳無蹤影。
趙思吉在帳中來回踱步，指節叩著案沿，裡反覆嘀咕：
“怪事……”
“本宮邊統共就五六個能支使的親信，個個有差事在——燒幾封信，跑趟後營灶房，抬腳就到的事，怎會拖這麼久？”
“灶膛裡塞一把乾柴，信往裡一丟，噼啪幾響就灰，哪用費這功夫？”
他剛抬腳喚人去後營探看，帳簾卻被猛地掀開。
一名軍中參謀踉蹌闖，甲葉嘩啦作響，臉慘白如紙。
此人姓杜名讓，是趙思吉離京時悄悄帶上的心腹幕僚之一。
杜讓連禮都顧不上行，撲到案前著氣道：
“殿下！快！秦王突至——五千鐵騎己抵轅門，馬蹄聲就在耳畔！”
“咱們得立刻趕去中軍帳，備香案、整儀仗、迎駕！”
趙思吉霍然抬頭，滿眼驚愕：
“什麼？岳飛己到營口，你才報來？”
“事先竟沒半點風聲？”
杜讓心頭一沉，結滾，聲音發虛：
“殿下……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莫非早有人搶先一步，把這訊息報給殿下您了？”
太子趙思吉頷首，眉梢微揚，語氣裡著一意外：
“不錯！”
“方才本宮兩名親衛，據岳飛黃河大營傳來的信鴿報——岳飛一個時辰前己率主力拔營啟程，正全速朝我軍大營而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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