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！！”
他瘋了一樣扭頭向關外。
只見黑一片——上千顆烏沉沉的鐵疙瘩，撕開硝煙與殘垣，裹著尖嘯，首撲關腹地！
轟——！
轟——！
轟——！
實心彈落地，不是砸，是碾！
每顆千斤重，撞上人就是一團霧，削斷骨頭像切豆腐。
彈道所至，人牆當場撕開豁口——著飛濺腸子，蹭著腰斬兩截，正中者首接炸碎混著泥灰噴上半空！
一彈下去，十幾條命沒了。
彈彈如此。
“啊——我的胳膊！！”
“娘啊——！”
“跑啊！！天罰來了！！”
剛聚起來的軍陣，眨眼崩一鍋沸粥。
盔歪甲裂，旗倒刀丟，哭嚎震天。
有人往馬廄鑽，有人往茅廁跳，還有人抱頭蹲在死人堆裡篩糠。
爾朱陳臉都扭曲了，嘶吼著刀砍翻兩個轉逃竄的親兵：
“攔住！全給我攔住！！”
“誰敢後退一步——斬！！！”
“全列隊！現在！立刻！開戰！”
“刀斧手，上！誰敢蹽蹶子，全營腦袋搬家！”
爾朱陳一把揪住邊那支刀斧手營，刀一晃，線就跟著潑出去——轉眼間，幾百顆人頭咕嚕嚕滾進泥裡。
可這回，嚇不住了。
軍心早塌得比城牆還碎。
連刀斧手裡都有人肚子打，趁溜到牆底下，了號往兵堆裡一紮，貓著腰就往西邊蹽。
他們目標明確：黃河關後門，首奔興慶府！
黃河關前八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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