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他們!”辛永宗重重頷首。
“姚震!速調城外五千鐵騎城,三族府邸,一個不留!”
“你手上那份勾結秦檜的商賈、吏、士紳名錄,今夜便要洗臨安!”
岳飛聲音沉如寒鐵,字字砸地。
“遵命!”
姚震抱拳領命,甲葉錚然作響。
這一夜,因岳飛一句話,臨安城註定腥風漫卷、燈火通明!
就在辛永宗踏嶽府的同時——
臨安皇宮深。
白日朝堂上斥的老臣李,此刻垂手肅立於趙構案前。
“卿啊!”
趙構臉慘白,手指微微發:“那襄王……他到底圖什麼?莫非真要取朕命?!”
傍晚回宮後,他坐立難安,茶飯不思,整夜輾轉反側。
既懼岳飛兵鋒凌厲,又信不過左右近臣,惶之際,猛然憶起李今日剛正之姿,當即命人火速召宮中。
“家!”
李嗓音沙啞,像枯枝刮過青磚:“襄王此番出手,怕不是衝著秦檜這等佞來的——而是要剜掉朝廷爛到裡的膿瘡!”
他頓了頓,腰背微弓卻字字鏗鏘:“自他披甲從軍起,刀鋒所向,從未偏過半寸——不是為權,不是為名,就是往北打,一寸寸把失地搶回來!”
“卿!”
趙構猛地攥龍椅扶手,指節泛白,彷彿溺水之人攥住浮木,急切向李:“照你這麼說,岳飛仍認我這個天子,仍守我大宋這杆旗?”
“襄王他……”
李頭滾,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人老心明,他早看出岳飛對宮牆裡的龍椅,敬意稀薄;對朝堂上的朱紫,更無多敬畏。
岳家軍喊的是“凍死不拆屋,死不擄掠”,平日護的是田埂間的老農、城門下的孤兒——那熱乎氣兒,是朝著活生生的百姓去的!
至於北伐,怕是因他腳下踩著的每一寸山河,都刻著祖輩的骨、鄉親的炊煙!
“卿……”
趙構盯著他臉上那一瞬的遲疑,心頭一沉,長嘆出聲:“他終究不會提刀進宮來取我命,是嗎?”
“家儘可寬心!”
李抬高聲調,斬釘截鐵:“只要他還把百姓當人看,就絕不會對家刀——天下蒼生在前,他豈容自己背上弒君之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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