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開這次沒有半分躲閃,目穩穩落在葉蓁臉上,目堅定努力藏自己的無措。
他確信,若是此刻還敢移開視線,對自己的那點信任,怕是回徹底消失的乾淨,往後,他再休想靠近半分。
謝雲開表面依舊沉穩淡定,可指尖卻早已沁出薄汗,心裡早已經在抓耳撓腮地找詞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在我眼裡,你從來都是完的。無論你嫁過人,還是沒有嫁過人,那些過往的經歷,都不是瑕疵,而是一步步,就了這般鮮活通的你。”
他的聲音不自覺,繾綣:“我只會懊悔,沒有早點遇見你,沒能看到你青春年的模樣,沒能見證你時期的張揚明,沒能捕捉你時期的。”
“沒能……”
謝雲開著急地想要再說些什麼,哪怕語無倫次,哪怕不合時宜,他只是不想讓覺得,是錯的,錯的怎麼會是呢?
錯的是南安國皇帝,錯的是沈繼之啊!
謝雲開正搜腸刮肚,語塞卡頓之際,就聽外頭一聲清亮的呼聲:
“聖旨到!”
謝雲開幾乎是如釋重負,悄然鬆了口氣,他連忙起,觀察著葉蓁的神,說:“有聖旨,我們先去接旨?”
葉蓁抬眸橫他一眼,眸底卻沒有半分惱怒,反而藏著一若有似無的笑意:“算你運氣好。”
蘇氏帶著兄妹兩個從花廳出來:“聖旨?”
謝雲開斂了神,語氣沉了幾分:“應該是細作一事,有了決斷。”
說罷,便示意一行人趕去前院接旨。
傳旨的劉公公看到謝雲開跟一位婦人出來,形溫婉,氣度不凡,愣了一瞬,目掃過院子早已摘下的安平王府匾額,轉瞬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是誰。
劉公公臉上當即堆起笑意,語氣恭敬又熱絡:“這位,想必就是安平郡主吧?久仰大名。”
葉蓁微微頷首,目下意識看向謝雲開,眼底帶著一詢問。
謝雲開立刻會意,為二人介紹:“這是宮裡傳旨的劉公公。”
又轉向劉公公,語氣謙和:“劉公公,這位便是安平郡主。”
“劉公公好。”
葉蓁再度頷首,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,話語溫婉:“一路舟車勞頓,公公辛苦,不如這幾日就住在府上好生休息。可否?”
最後的徵詢,是在問謝雲開,不懂宮中規矩,也不知外臣與宦相的忌諱,自然要問謝雲開的。
謝雲開輕聲解釋:“他們按理住驛站,若是留宿家中,難免會被人抓住把柄,彈劾我結宮宦。”
“哦。”
葉蓁點頭,沒再多說。
劉公公笑呵呵地打圓場:“郡主有心了,早就聽聞郡主手巧,做得一手好茶果子,若是奴才有幸嘗上一口,回去也好給宮裡的同僚們吹噓吹噓,沾沾郡主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