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守山虎目含淚:“卑職有負侯爺教導,我等本應馳騁沙場,保家衛國。只是……”
葉蓁讓人奉上茶水點心:“叔伯快快請坐。前幾日,因為遞帖子的人多,我命人將所有帖子都攔下了,誰都沒見,所以才不曾見過諸位叔伯。”
“只不過昨晚,我收到了一封信,思來想去覺得事有蹊蹺,是以命人將帖子找來,篩選出幾位叔伯,想要你們為我解。”
劉倩倩將信呈給幾人。
幾人在圓桌前,葉蓁的對面落座,接過信他們湊到一起略看了一眼,遲疑道:“小姐,這信是……”
“是沈繼之寫的。”
對他們,葉蓁沒有瞞自己經歷過的一切,簡略將在白石村的日子說了,又說:“得蒙王爺相救,我才沒有遭他毒手。”
“如今,我準備另嫁,他卻送來了這封信,我不知他是何意。”
幾人齊齊一驚,看向葉蓁的眼神里掩飾不住的心疼。
“沈繼之欺人太甚!”
“小姐等著,我們一定為小姐出一口氣!”
葉蓁搖頭:“我現在想弄清楚的一件事是,父親的死,跟北靖,跟靜安侯,是否有關係?”
幾人互相看了一眼,沉默半晌後,陳守山說:“小姐都要出嫁了,就不要問這麼多了,難得糊塗。”
葉蓁面陡然變得蒼白,手指掩在袖裡微微抖,廢了好大的力氣,才讓自己穩住心神。
輕輕吸口氣:“你們知道什麼,都說出來吧。”
陳守山道:“卑職也不過是道聽途說,做不得數的。”
葉蓁微微頷首:“說說吧,如今知道的都不在,當年是什麼況,還要諸位叔伯幫我調查一二。”
陳守山沉道:“當年靜安侯圍安平關,切斷了白石城與安平關的糧草供應,那會兒若是白石城能夠突圍支援,安平關不至於被圍困數月之久。”
李從安接著說道:“期間靜安侯曾經數次喊話,想要招降侯爺,侯爺都沒有應允,可就在這話喊出來沒多久,城中流言四起,說靜安侯如此喊話,不過是提前讓大家做個準備罷了,實則他們早就商量好了,葉侯要帶城叛國!”
周承武嘆道:“原本我們沒人相信的,侯爺與我們通吃同住,跟靜安侯更是打了多年,勝負都是五五之數,此次只要白石城過來支援,一切問題迎刃而解。”
陳守山把話接回來:“可惜的是,侯爺沒有等到白石城的支援,卻等到了朝廷的詔令,這詔令又是如何突破謝家軍的重重守衛送進的安平關?此事至今謎。”
“我們只知道,朝廷詔侯爺回安城,然而那種況,侯爺怎麼走?走了,城丟了,是死罪。不走,抗旨還是死罪!”
李從安眼眶紅了:“我們親眼看著,侯爺抱著小姐,在城牆上站了許久許久,直到小姐打了噴嚏,不住夜裡的涼,侯爺才回去。”
周承武說:“在第二道詔令到來之後,侯爺命卑職率軍打通安平關到白石城方向,衝了兩次功之後,我們進白石城求援,可白石城城門閉,拒絕支援。”
陳守山說:“周兄走了以後,我們又跟靜安侯打了一仗,因為輜重跟不上,這一丈輸的很慘……”
他頭哽咽,看了葉蓁一眼,謹慎地說:“大公子在那一場了傷,之後再沒上戰場。”
葉蓁心下一,多重的傷,才能讓人在這種況下上不得戰場?
戰場上刀劍無眼,各為其主,葉蓁知道,不該恨,不該怨,可此刻,怨,恨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