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繼之見謝雲開不說話,開始用激將法:「怎麼?這世上還有安平王不敢之事?」
激將法果然有用,謝雲開額角青筋一跳:「誰說我不敢的?來立字據!」
北靖一眾員險些給他跪下一個個的勸阻:
「王爺!萬萬不可!」
謝雲開一擺手說:「都別勸了,我主意已定。」
眾人眼睜睜看著謝雲開行雲流水地立下契紙,蓋上自己的私印以及安平王的大印。
沈繼之生怕他返回一般,飛快掏出自己的私印蓋上,拿起契紙就要收進懷裡。
謝雲開按住他的手:「瞞著。」
沈繼之仰頭看著他,語帶嘲笑:「怎麼?王爺後悔了?」
謝雲開搖頭,垂眸看著他,淡聲道:「我連安平王的印都加蓋上了,你卻只蓋自己的私印,是否誠意不夠?」
沈繼之哈哈大笑:「這有何難?我還送你一個!」
他說著拿出兩方印鑑,一方是順寧府知府印鑑,一方是南安國使臣團印鑑。
使臣出行,代表著皇帝,在外上,有著先斬後奏之權,因而他手中的印鑑也代表著南安國皇帝。
紅彤彤的印鑑蓋上去,一張紙上五方印,格外多添了幾分喜氣。
眾目睽睽之下,此事落定,誰也不能返回了。
謝雲開看著沈繼之收起一份契紙,往旁邊挪一步,看向新娘子,聲說:「今日委屈你了。尚未拜堂,便要掀了蓋頭。」
新娘子話語清脆又溫:「無妨,只要能為葉家正名,就是天大的委屈,我也得。」
聲音一齣,沈繼之的臉就變了,接著,便看到一雙悉又陌生的白素手輕輕掀起了蓋頭。
袖落,出一截潔白皓腕,手腕上羊脂白玉的鐲子不及萬分之一的細膩。
可那一雙從蓋頭下出的眼睛,卻比這一雙手腕更加耀眼奪目,仿若這世間萬千星輝,都匯聚在了的眼底一般,令人移不開眼。
各國使臣看得呆住了。
「郡主竟然如此天姿國!難怪王爺藏得這麼深!」
葉蓁眸一掃,看向目瞪口呆的沈繼之,輕笑道:「怎麼?沈大人不認得我了?」
沈繼之想說,這不是葉蓁,這不是葉侯之!是李代桃僵!
可是陳守山等人比他更快地喊出:「葉小姐!」
此稱呼,自然是他們作為葉侯手下之時,對葉蓁的稱呼。
此話一齣,沈繼之就知道完了,他忘了,陳守山見過葉蓁!
他閉上眼後悔不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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