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沒說話,轉拿了腳巾,練地蹲下來,給阿婆腳。你看,這小子看著脾氣臭、說話衝,心倒是善良的,對阿婆這麼孝順,就是對我太苛刻,雙標狗實錘了。
“姑娘,快坐快坐!”阿婆穿上鞋,就要起,“家裡有水果,我去給你洗點,剛買的西瓜,可甜了!”
“阿婆,別忙了。”秦野連忙攔住,無奈地看了我一眼,“今晚吃太多了,得消化消化,再吃就真的該去醫院洗胃了。”
可阿婆哪裡聽得進去,擺了擺手,執意轉進了屋,沒多久就抱出一個大西瓜,拿起刀“咔嚓”一聲切開。一奇怪的味道飄了過來——大蒜味的西瓜?我角了,心想這凡人的口味也太奇特了。不過剛才跟秦野得近,他上的帝君碎片己經淨化了我一部分濁氣,現在又有點了,管他什麼味,先吃了再說,大不了再蹭秦野的碎片淨化。
“謝謝阿婆。”我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塊,大口大口吃了起來,味道確實有點奇怪,我能確定的是,切西瓜的到,肯定也切了別的,沒一會兒,我就吃了大半塊,臉上沾得全是西瓜籽,跟個小花貓似的。
我們圍著桌子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,聊著聊著,阿婆就問到了我的父母,語氣裡滿是關切:“姑娘,你爸媽呢?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啊?”
這話一齣,我手裡的西瓜頓了頓,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,醞釀了兩秒,聲音就帶上了哭腔,邊吃邊說:“阿婆,我張小花,是個孤兒,從小就在江城凌華孤兒院長大。我長的還算好看,可就是因為這點,院裡大一點的孤兒都嫉妒我,每次有人來領養,他們就趁我不注意,把鍋底灰往我臉上抹,把我的服扯破,甚至把我拉到角落裡打,打得我鼻青臉腫、渾是傷,所以每次領養的人來,看到我那副髒兮兮、慘兮兮的樣子,都搖搖頭走了。我從記事起,就沒被人正眼看過,更沒人願意領養我,院裡的阿姨也忙,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給我吃,我就只能啃冷饅頭。”
秦野手裡的杯子“咚”地一下放在桌子上,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震驚,看著我吃了一臉西瓜籽、眼淚汪汪的樣子,語氣都了:“張小花?你、你騙人的吧?你看著也不像過這麼多苦的樣子。”
“我沒騙你!”我連忙抹了抹眼淚,故意出兩滴淚珠,順著臉頰往下掉,“你可以去查,江城的人社局有我的資訊,你一問就知道了。”我在心裡暗自吐槽:司命這個狗東西,給我安排的世也太慘了,慘到我自己編著都快信了,等我回到仙界,非得在他院子裡放滿狗屎,把他的花草全剪了不可!
“那你的錢是怎麼來的?”秦野皺著眉頭,眼神里滿是好奇,“你之前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跟我籤協議,不像是沒錢的樣子。”
嘿,上鉤了!既然他這麼好奇,那我就再給他加把料,編個更悽慘的故事,哭他!
我吸了吸鼻子,了眼淚,語氣越發委屈:“我啊,沒什麼文化,初中都沒讀完,就被孤兒院送進了江城的榮發職業技學院,混了箇中專畢業證就出來了。孤兒院不能一首養著我,我十七歲就被趕了出來,開始到流浪,住過橋,睡過狗,狗比橋暖和,就是有時候會被流浪狗欺負,咬得我上全是疤。最難的時候,我連續西五天沒吃過一頓熱乎飯,垃圾桶都被那些強力壯的乞丐佔著,我搶不過他們,就只能喝路邊水裡的髒水,有時候還會撿別人扔的爛菜葉子、發黴的饅頭吃,好幾次都差點死、病死。”
我說著,眼淚掉得更兇了,阿婆聽得眼睛都紅了,手握住我的手,聲音都在抖:“造孽啊,這麼好的姑娘,怎麼了這麼多苦……”
秦野也愣住了,手裡的紙都忘了遞,眼神里滿是心疼,過了好一會兒,才默默把紙遞給我,語氣都溫了不:“別哭了,都過去了。”
我接過紙,了眼淚,繼續往下編,故意放慢語速,增加悲慘:“孤兒院的老校長可憐我,臨走前給了我一塊小小的玉石,說是他祖傳的,讓我留著防。有一次,我到快暈倒,路過一個富商家門口,被富商的管家看見了,管家覺得我手裡的玉石不錯,就把我領進了富商家裡,讓我做保潔,管我吃住。”說到這,我頓了頓,嘆了口氣,“這劇,三句話離不開我的老本行,也是命苦。”
“那後來呢?”秦野往前湊了湊,聽得格外神,臉上滿是急切,顯然是被我的故事勾住了。
“後來啊,我發現富商家裡有很多古玩,不知道為什麼,我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,從來沒看錯過。”我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,“富商發現我有這個本事,就帶著我去各地的拍賣行,我幫他賺了不錢,他對我也還算不錯,可他的兒卻特別討厭我,總覺得我是來搶家產的,不就把我關進小黑屋,不給我吃飯、不給我喝水,有時候還會手打罵我,扯我的頭髮、扇我的臉,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,我真的不想再提了,一想就渾發抖。”
我又出兩滴眼淚,阿婆看得心疼不己,一個勁地拍我的手:“小花,苦了你了,苦了你了……”
“再後來,富商得了重病,快不行了,他說要給我一部分家產,讓我以後能好好過日子。”我吸了吸鼻子,語氣裡帶著一釋然,“可我不想再跟他們家有任何牽扯,就跟他商量,我放棄家產,只要一筆錢,然後徹底離開他們家,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,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就這樣,我才有了那些錢。”我故意頓住,委屈地看了秦野一眼。哈哈,我這編故事的能力,可以寫好幾篇番茄小說了。
秦野聽得眼睛都紅了,一臉愧疚地看著我,他怎麼也沒想到,平時大大咧咧、能吃能喝、一擲千金的我,竟然世這麼悲慘,吃了那麼多苦。
“你的錢,來的這麼不容易,以後省著點花。”秦野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認真,“那三千八萬,我之後會還你一部分的。”他看了看手機,螢幕上顯示己經十二點多了,想必那些圍堵我們的,也都累得回家了。
“阿婆,我們走了,打擾你休息了。”秦野說著,手拽住我的手腕,作比之前輕了好多,生怕弄疼我。
“小野,等一下!”阿婆連忙喊住他,語氣裡滿是叮囑,“你朋友不容易,了這麼多苦,你以後一定要對好點,別欺負,知道嗎?”
秦野的形明顯頓了頓,沒有回頭,也沒有回答,但我能覺到,他拽著我的手,又輕了幾分,然後拉著我,慢慢走出了老房子,夜裡,他的背影,好像比平時溫了不。








